“我……我发誓……”在绝对的实力和死亡的威胁面前，我所有的犹豫和恐惧都显得那么可笑。我屈辱地、却又无比清晰地，说出了这句话。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要么……我现在就抽回我给你的所有力量。你这刚刚才品尝到力量滋味的，会瞬间被狂暴的灵力撑爆，化作一滩血肉。而我，不过是再等下一个五百年罢了。”

        我浑一震，如坠冰窟。

        “轰隆――！”

        “不……我……”我想要反驳，却发现咙里干涩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很好。”萧媚满意地点了点。“对着你的‘天’，说出你的誓言。记住，天无情，亦无所不知。任何欺瞒和违背，都会让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就在我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

        “怎么？你觉得，听完一个故事，就可以置事外了么？”她走到我面前，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脸颊，“小家伙，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一件事？”

        在它的注视下，我感觉自己像一只渺小的蝼蚁，我所有的秘密，所有的思想，都被它看得一清二楚。

        她转过，那双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我的恐惧和犹豫，似乎被她尽收眼底。她脸上的恨意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悉一切的、冰冷的嘲讽。

        一声无形的、来自九天之上的雷鸣，直接在我的灵魂深炸响！整个问心小筑剧烈地晃动起来。我上方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一深邃、漠然、不带丝毫感情的金色眼眸，从那裂中缓缓睁开，冷冷地注视着我。

        “我，萧思思，今日在此，对天立誓。愿承合欢神女萧媚前辈之因果，待我功成之日，必将手刃叛徒柳如烟，以前辈在天之灵。此后，我将重夺合欢宗主之位，令合欢统，重现玄渊。若违此誓，教我天诛地灭，神魂俱焚！”

        “你没有选择。”萧媚打断了我，她的眼神变得无比严酷，“现在，我给你最后一个选择。要么，你在此立下天誓言，以你之魂，承我之怨，在我死后，以替我清理门、手刃叛徒、重夺宗主之位为己任。如此，我便将我毕生所学倾相授，助你走上巅峰。”

        “雷劫在外，心魔在内。我的肉瞬间就被天雷劈成了焦炭，元婴也布满了裂痕。我知，我完了。在元神彻底消散的前一刻，我拼尽最后的力量，施展了宗门禁术‘神魂血遁’，燃烧了我九成的元神，才带着这一丝不灭的残魂，逃到了这里。我甚至不知自己逃了多远，也不知外界过了多久，直到……你的出现。”

        那就是……天之眼！

        一金色的、由无数

        我们之间的差距，宛如天堑。让我去为她复仇？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的庇护！在我‘陨落’之后，她顺理成章地，坐上了她梦寐以求的那个位置！”

        我闭上眼，颤抖着，用我此生最庄重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萧媚那如同泣血般的控诉，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锥子，深深地扎进我的心里。我看着她那张因极致的恨意而微微扭曲的绝美脸庞，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个看似光鲜亮丽的修仙世界背后，那刺骨的寒意与无情的背叛。

        “如今的合欢宗宗主，就是她！柳！如！烟！”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威压。“我甚至不需要你承诺什么。因为这仇恨，早已随着我的本源之力，一同刻进了你的灵魂里。日后，你见到柳如烟那个贱人，你的功法会停滞，你的心魔会滋生，你的心会崩溃！除非……你亲手杀了她！”

        “从你收第一缕‘元阳’开始，从你的修为因我而突破开始，你我的因果，便已经死死地绑在了一起。你继承了我的力量，就要背负我的仇恨。你想拿走我的所有，却不愿付出任何代价？这天底下，可没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我刚刚才获得的力量，我刚刚才看到的希望……我不想失去！

        “而那个贱人，柳如烟！她正是凭借着出卖我的功劳，凭借着从我这里窃取的宗门秘法，获得了

        死亡的威胁，是如此的真切，如此的冰冷。我看着她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知她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我的仇人，是那些让我食不果腹、肆意欺凌的凡人。而她的仇人，却是曾经最亲密的姐妹，是如今权倾一方的合欢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