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你在维尔溪村了什么？”你直直地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我不知。”他说，“我活了一千年，那是第一次，我不想听见一个心停下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绕圈子。

        路西恩沉默了。

        “你还欠我一个问题，不……不只一个，已经好几夜过去了，你必须说清楚。”你眼底满是执拗，而你也是第一次，在这个血族的眼里看见了不自在。

        “血鬼猎人太多了，都是冲着始祖之名来的，一直围着我的沉眠地打转，我打算另外找个地方沉睡。路过那座村子的时候，薇丝珀拉的孩子们已经在里面了。”他说，“我不在乎。人类被血族杀，就像羊被狼吃。”

        “你没有救他。”

        “你哥哥那时候还活着。”他终于说，“在隔那间屋子，我听见了他的心，也听见它停了。”

        他顿了顿。

        你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可是有一间屋子引起了我的注意，里面有一个心声，很吵，吵得很有生命力。我走进去……地上躺着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女人的手还搭在衣柜门上。”

        你记得。那一夜你一直都记得，血淌到你的脚趾前停住了，然后像有生命似的，一点一点退了回去。这十五年来，你一直以为那是母亲在保护你。

        他没有歉，也没有解释。他不懂得歉，甚至不懂这有什么好歉的。对他而言，那一夜他已经了千年来最反常的一件事，而那件事，就是你。

        你的呼停了。

        “为什么？”你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偏偏让你一个人活下来，独自面对无尽的空虚和仇恨，又让你在这个时候留了他一条命，任他占有你的子，也扭曲了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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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

        原来不是……

        “然后呢？”

        “我哥哥呢？”

        “我站在那里，听着那个心。到你脚边的血，是我让它退回去的。你记得吗？”

        “后来我就走了，睡了十五年。我不记得衣柜里的人长什么样子，我连那扇门都没有打开。直到那一夜你闯进墓，我闻到了那熟悉的味，听见了那个让我心烦的心――那天的衣柜里，就是这个味。”

        他说得那样轻巧，你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刚长好的肉又裂开了，血珠一颗颗冒出来。

        原来你的命是他给的。这件事你隐约猜到过，可如今亲耳听他证实，心里还是像被什么狠狠剜了一刀。

        他看着手里的银坠，“薇丝珀拉的一个孩子正要去开那扇门。”

        “我叫他。”他的眼神晦暗不明，好像连他自己都不明白，当时为什么要这么。

力像是永远用不完……而这些日子，你们几乎都在床上度过，没日没夜地爱，到你分不清窗外是黄昏还是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