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汶侑全程坐在沙发上，二郎翘着，手搭在扶手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温什言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就没下去过。

        但镜扫过他时，他还是入镜了。

娄席景穿着伴娘裙冲进来，浅香槟色的缎面，风格独特，衬得她整个人又飒又美，她后是苏汶婧，同样色系的裙子，但穿在她上是另一种味，慵懒，随意，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风情。

        “别想了，姐姐的。”

        【娄妈咪你们的伴娘团怎么混进去个男的？】

        “你们俩……”

        “哟，新娘子。”

        温什言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他穿着伴郎服，但完全不像来参加婚礼的，衬衫领口松着两粒扣子，袖口挽到小臂，出一截线条畅的手腕，手腕上缠着细细的红绳，整个人靠在门框上，懒洋洋的，眼神却一直落在苏汶婧上。

        【三秒钟我要他全资料！】

        苏汶婧瞪他一眼，但还是去倒了。

        现在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赶紧穿婚纱，待会儿还要拍照呢。”

        然后温什言看见了苏汶婧后的那个人。

        婚纱是背的，深V一直开到腰窝，出整片蝴蝶骨，丝沿着脊蜿蜒而下，像藤蔓攀附着白玉栏杆，裙摆蓬松轻盈，层层叠叠的薄纱堆出云朵的效果，走动时光溢彩。

        苏汶婧翻了个白眼：“他非跟着来，公司也不要了。”

        她上着皇冠，不是那种夸张的王冠，是致的细钻冠，细细一圈，卡在盘起的发髻上，发全挽上去，出修长的颈子和光洁的肩，耳垂上坠着两颗水滴形的蓝钻，和手指上的戒指是同一类型。

        “你今天真好看。”

        苏汶婧看着她，忽然伸手，了她的脸。

        本来是发给伴娘群里的，不知被谁转了出去，然后就——

        “哪儿不一样？”

        “我没崩。”

        温什言看着他，她们是见过一面的，初一那年苏汶侑很粘他姐姐，所以有机会见过，没想到现在还是这般没变。

        “行了，别煽情了，待会儿还要拍照呢。”

        “是过得不好，但现在好了。”

        “行了行了，别看了。”

        他说，我怕你累。

        温什言当时没说话，只是踮起脚吻了他。

        【这颜值我可以！我真的可以！】

        “今天漂亮。”

        “我哪天不好看？”

        苏汶婧端着水杯走过来，靠在梳妆台边看她。

        她们在一块儿最要命的就是，他看苏汶婧的眼神。

        温什言挑眉：“我知，但你俩这打扮……”

        娄席景拍完把照片发到了网上。

        苏汶婧笑了：

        “来来来，先拍几张。”

        “你干

        苏汶侑在旁边看见她打字，凑过来：

        苏汶婧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她开了个小号，白，在热评底下回了一条：

        “对，你哪天都好看，但今天，今天不一样。”

        她问杜柏司怎么到的。

        “我知你没崩，但我也知，你那四年过得不好。”

        “我俩怎么了？”苏汶婧低看看自己，又看看苏汶侑，“正常的啊。”

        婚纱是杜柏司在国外定制的。

        过了会儿，苏汶婧说：“四年了。”

        不是因为它多华丽，当然它确实华丽，裙摆铺开能占满整张床，而是因为它太轻了。

        苏汶婧刷着手机，看见评论区，翻了个白眼。

        娄席景举着手机凑过来：

        就那么一秒，他侧着脸，眼神不知落在哪里，阳光从窗帘隙透进来，照出他侧脸的轮廓，高的鼻梁，微抿的，还有角那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那会儿收到你打过来的电话，我以为你会崩溃。”

        苏汶侑。

        他说，裙撑用的新材料，比传统钢圈轻三分之二，丝是手工钩织的，每一朵花都是单独上去，没有用任何胶粘。

        温什言第一次试穿的时候，就被惊艳到了。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什么都还没来得及想。

        那种眼神温什言太熟悉了。

        【我靠这帅哥谁啊！！】

        爆了。

        “温什言。”

        他朝温什言抬了抬下巴，嘴角挂着点笑。

        苏汶侑哼了一声，慢悠悠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二郎一翘，手搭在扶手上，一副大爷样。

        “姐，给我倒杯水。”

        温什言嗯了一声。

        娄席景拉过温什言。

        三个女人凑在一起，对着镜子各种凹造型，苏汶婧嫌弃娄席景的拍照技术，娄席景嫌弃苏汶婧的表情理，温什言夹在中间笑得不行，她俩怎么和刚见面时一样，敌我不分的。

        秒赞无数。

        温什言又看看苏汶婧，忽然笑了。

        “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