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量涌进来的同时，各路牛鬼蛇神也跟着来了。

        唉，可真是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她认认真真剪了一条关于女电影人的短片。题材冷门，人物也没什么知名度，发出去之前她本没抱什么指望，甚至好了无人问津的心理准备。结果那条视频意外小火了一把，播放量蹭蹭往上涨。

        等作业一交，她立刻把账号设为私密，又用存证件逐条固定了那些内容，联系平台调取了几个蹦跶得最凶的账号注册信息，整理成诉讼材料递到了法院。

        得想想别的办法了。

        不用亲自出手，底下的人自会办得滴水不漏，半点把柄都不留下。

        “你要这个干嘛？”

        数据中规中矩，交差绰绰有余。

        柏川璃平日里连朋友圈都懒得发，恨不得在互联网上查无此人。可师命难违，老师布置的作业，她还没那个胆子对着干，只好着注册了一个新账号。

        那群躲在屏幕后面的魑魅魍魉，落到他手里算是倒了血霉。

        想全而退？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连那些零赞零回复的沉底评论也没放过，按号索骥，准打击，一个都没跑掉。

        秦演这人路子野，手段也不挑干净，在规则的隙里随便翻一翻，就能翻出一万种法子，挨个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可那种狐假虎威的爽快，到底仰仗的是别人的势。

        就这，对方还一拖再拖，歉声明写得敷衍潦草，字里行间全是推脱，半点没觉得自己错了什么。

        柏川璃听着三个朋友你一言我一语地替她抱不平，心里那刚涌上来的火气反倒被压下去几分。

        又翻了一遍评论区，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愠怒渐渐沉成了一种冷眼旁观的平静。

        秦演作为从小在资本圈里泡大的世家子弟，打记事起就在名利场的边角里摸爬打，见惯了圈子里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也深知对付什么样的人该用什么样的法子。

        这种事，她也不是一回碰上。

        前两条视频，她没有任的余地，老老实实挑了两个量相对友好的赛——一条经典电影高燃混剪，一条烂片锐评。

        那段时间，秦演比她这个当事人还上火，手下的人被他支使得团团转，查到一个算一个。

        对秦大少爷而言，想让一个人从互联网上蒸发，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没了后顾之忧，第三条终于能拍点自己真正想的内容了。

        解气吗？当然解气。

        大二那年，某门专业课老师布置了一项实践作业：每人运营一个短视频账号，一学期内至少发布三条原创视频，期末按播放量、互动数据和内容质量综合评分。

        污言秽语满了消息列表，什么难听的话都有，着不堪入目的图片，她连着好几天点开App都得先一番心理建设。

        可凭她一个学生的能力和份，到这个地步已经是极限了。

        起初只是评论区的指指点点，后来私信也沦了陷。

        她把手机递还给陈欢，开口时语气已经听不出什么波澜：“帮我个忙，把这几个视频的链接转发给我。”

        柏川璃从不觉得报复过了。先撩者贱，既然不住自己的手和嘴，那就别怪别人把账一笔一笔地算回来。

        那点轻飘飘的惩戒，连挠都算不上。

        对方有正经工作的，就派人联系其单位施压；没工作的，就把那人历来的恶臭发言截图打包，群发给他通讯录里的亲戚朋友、前同事前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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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要什么？当然是留证据了。

        他本来就护短，把她看得比什么都要紧，平时路上有异多看她两眼都要黑脸，网上有人这样编排她，那还了得？

        结果呢，因为传播范围有限，也没造成什么实质损失，最后只判了个公开歉。

        陈欢嘴上问着，手上倒没停，噼里啪啦地把那几条链接和截图一脑发了过去。

了拍：“别跟这些人置气，都是些键盘侠，隔着网线什么屁都敢放，你越搭理他们越来劲。”

        不过嘛，好消息是，那时候自己手里还开着一个外挂——秦演。

        秦演能替她挡一次两次，挡不了一辈子。更何况，如今两人已经掰了，她总不能再腆着脸回去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