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绍宗像是随口提起,语气却带着不容推拒的热络,“正好元旦放假,你爸妈又都出国了,不如就在我们家住几天吧。”
祁绍宗也不在意,话锋一转,又聊起演出与展览,从话剧讲到画展,再到几场新年音乐会,提及其中一场钢琴演奏时,秦书屿的眼神终于微微亮了一下。
祁煦握着刀叉的手越收越紧,指节绷得发白,最终干脆将餐
放下,接着,他像是压着什么情绪,沉默地连饮了好几口酒。
就在祁绍宗起
的那一瞬,祁煦的手迅速收了回去,指尖最后在祁玥大
内侧轻轻刮了一下。
一顿饭下来,桌边几人各怀心事。
“玥玥常跟我提起你,怎么会是打扰。”
可他心里的震惊、疑惑和隐隐的不安,怎么都压不下去。
祁绍宗
锐地捕捉到那点波动。
秦书屿看到了他眼神里的挑衅和毫不掩饰的敌意。
他兴致很高,开始给秦书屿推荐附近的去
,游艇码
、私房菜、会员制会所、高尔夫球场……
他这话是对着祁绍宗说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祁玥。
餐桌上的氛围悄无声息地变了。
还没等他细想,祁绍宗已经把酒箱从他手里接了过去,他的注意力也被拉了回来。
祁玥仍旧低
吃着东西,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点
,也没反驳,反正这些安排,从来也由不得她表态。
除了祁玥,她低着
,脸埋得极低,手指死死
着叉子,努力维持镇定。
他一边夸酒,一边夸人,又顺势把话题往两家交情上带,热络地把秦书屿重新引回座位。
秦书屿回过神,语气恢复礼貌得
,“我母亲让人送来的,说跨年一起喝比较有气氛。”
秦书屿听着,神情始终礼貌,却显然并不热衷。
秦书屿坐下后,下意识又看了一眼
旁。
“书屿啊。”
两人目光正面撞上。
祁玥皱了皱眉,侧目看了他好几眼,心里隐隐不安,也渐渐没了胃口。
这孩子,带什么东西呀,这么客气!”
秦书屿客气地笑了笑,“您太周到了,只是我怕会打扰到玥玥……”
“就……就是一瓶珍藏年份Chateau Margaux。”
祁玥神色平静,专心吃饭,祁煦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表情淡淡的。
祁绍宗像是听到了满意的答案,笑着拍了拍秦书屿的肩,“就这么定了。”
他侧过
,看向秦书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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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又把目光转向祁玥,笑意更深了些,话里意味十足,“顺便让玥玥带你在附近转转,放松放松,高三压力大,得学会调节。”
“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祁绍宗一看见秦书屿提着酒箱走回来,立刻起
迎了过去,语气热络得很。他这一动,整张餐桌的人视线都被带了过去。
没等秦书屿开口犹豫,他已经笑着决定,“就这个!元旦那天去听。”
说完当场让人去订票,直接订了两张,一张给秦书屿,一张给祁玥。
祁绍宗嘴上连连说着不好意思,脸上却笑得合不拢,“替我谢谢你母亲,真是太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