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橙和周序就没这么顺利了。两个人都是新手，在教练带着慢慢走的时候还算合，没过一会儿又开始互呛，隔着半个场都能听见程橙的骂声，周序也不甘示弱。教练夹在中间，表情逐渐麻木。

        “等会儿能不能一起跑圈？”

        她喊得很认真，对待自己真正热爱的事，她总会不知不觉地全情投入。

        他故意补了一句，“要是等会儿低血糖了，抱你去休息区的人还是我。”

        祁煦看了她一眼，像是早就预料到，没说什么。等程橙和周序往前走了两步，他才稍微靠近一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

        “进弯别慌，先跟上去！”

        他确实不算熟练，动作一紧张就容易出小错。祁玥看得直皱眉，那点尴尬完全抛之脑后了，她骑在他旁边，放慢速度，大声喊着，“手别死拽，放松！贴住，让它自己走，别用力拉它！”

        “先吃点。”

        厩比以前空了不少。曾经并排站满的栏，现在隔着好几格才有一匹。场地边原本整齐的训练材少了几样，有些地方明显很久没人用过。

        “刚好，还热着。”

        “会长好。”

        几圈下来，祁煦明显顺了不少。可他还是会出点小糗，有一次换步换得太急，坐姿一晃，差点在背上颠飞，狼狈得很。

        祁玥耳朵瞬间热起来，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一把把早餐拿过来，匆匆吃了。

        祁玥跑了几圈，侧被磨得发热，手臂也微酸，才勒住回到场边。她把交给工作人员牵着，自己走过去拧开水喝了两口。

        “对，就这样，呼别憋着！”

        祁煦接过来，很自然地递给祁玥。

        祁玥骑在上回看见，没忍住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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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嘲笑，是那种憋不住的、发自内心的快乐，张扬又干净，像风一样一下子掠过场。

        祁玥看在眼里，心里多了几分质疑，祁绍宗实际上给祁煦的权力，恐怕比她以为的还多。

但干净整齐。

        接下来的几圈，祁煦都老老实实跟在祁玥旁边跑。

        她下巴微微一扬，挑衅地回。

        祁煦先没忍住笑出声。祁玥脸一下子热起来，明明就是句正常话，被他这么一笑，瞬间变得哪里怪怪的。她立刻别开眼，伸手去拉缰绳，转就走。

        祁玥一眼扫过去，又是一愣。

        祁玥愣了下，差点被水呛到，“你还会骑？”

        两个人安静了半秒。

        没多久，几个人到了场。

        “会一点，但不多。姐姐你要让让我。”

        祁玥下意识别开视线，没接。

        她有点意外，记忆里几乎没见过祁煦骑，虽然她学术那几年，两人也基本没见过面就是了。

        路上碰到几位工作人员，都会主动停下脚步跟祁煦打招呼。

        对方说完就退到一边。

        祁玥抬，祁煦站在她旁边，语气很随意。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熟悉却又陌生的细节，心里隐隐生出一种说不清的不安。

        经过一半开放的休息区时，有工作人员快步迎上来，递来一份打包好的三明治和热拿铁。

        选好后，祁玥便跟着骑手去热跑圈，Wg的场她太熟了。

        刚放下瓶子，一只手把另一瓶电解质水递到她面前。

        难得她肯搭理他，祁煦眼睛亮了一下。果然只要一提骑，就跟发了祁玥的底层代码一样。偏偏这样热烈的爱好，却被祁绍宗控制抹杀。祁煦眼底的情绪晃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

        风里的草味、砂地的尘气、曾经策奔腾的轨迹，连第一次拿奖那晚的庆祝烟花她都还记得。跑着跑着，她口那点闷意也散开了，心情跟着舒畅起来。

        “祁总。”

        “骑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