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你什么了？”她反问，“我记得我只回了一个‘哦’。”

        “两个人在一起，”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必须真心相爱才行。”

        走廊上空，午后阳光透过窗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苏月清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好啊，我告诉你。”她平静，“因为你太脏了。”

        “就是，玩玩嘛，开心就好了。”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目光落在苏月清上时，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她不屑地走了。

        但苏月清每次决定的底气和正确，让李伊妍心甘情愿依附――反正有人帮自己决定，不用费心去想。

        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她越拒绝，上的光环就越闪耀，仿佛真是神话里的达芙妮。甚至放他鸽子，他还认为那是她家教好，不是随便的女孩。

        陆星辞脸色变了。

        “所以呢？”苏月清歪，表情天真又残忍，“我有说过一定会去吗？你自己要等，关我什么事？”

        “还是老地方吧？”

        “是啊。”她承认得干脆利落，“所以你现在可以了吗？别再来烦我。”

        “玩玩？”苏月清重复这个词，嘴角勾起讽刺，“我没兴趣玩。”

        他盯着她，桃花眼里漫不经心消失，取而代之是难以置信的愤怒：“苏月清，你耍我？”

        李伊妍挑眉：“哪种人？他帅的啊，家里又有钱，玩玩也不错。”

、注重外表和社交的女生，定期聚会，话题从奢侈品、美容到旅行、艺术展览。

        李伊妍不明白，苏月清为什么对“人事理”这种琐碎事如此热衷。定场地、挑成员、安排程……换她早烦了。

        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听的女生也愣了一下，随即有人笑起来：“月清，你这也太理想化了吧？现在哪还有那么多真心相爱？”

        “南城新开的花园餐厅怎么样？环境好，私密也够。”栗色长发女生提议。

        “你答应了看电影！”陆星辞提高声音，“我连票都买好了，在电影院等了你两个小时！”

        “给我一个理由。”他咬牙说，“至少告诉我，我到底哪里让你这么看不上？”

        苏月清皱眉：“有事？”

        每一个字都让人难以置信。

        苏月清觉得好笑。

        李伊妍愣住。

        拐角，陆星辞正靠在墙上，双手插兜。他没穿校服，黑色印花T恤破牛仔，发凌乱抓出造型，耳骨上银钉微微反光。

        “那你对什么有兴趣？”李伊妍半开玩笑，“难不成真要找个一心一意、从一而终的？”

        苏月清走开了，站在台阶上用余光瞥他一眼。她发现对付这种色厉内荏、还有点幻想的人，只要树立绝对权威，再进行打压即可。

        想报复的恨意，莫名被这想法压了压。

        苏月清在圈子里担任“人事”，负责审新成员和协调活动，却拥有不小的话语权――她总能准判断哪些人值得纳，哪些活动能提升格调，甚至能影响关键决定。

        苏月清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没有。”苏月清也不抬，声音冷了几分，“谁传的？”

        “那天。”陆星辞停在她面前，距离有些近，“我给你发了消息，你也答应了。为什么放我鸽子？”

        “真巧。”他直起走过来，“我正要去找你。”

        苏月清打断她：“告诉她们，别乱猜。我看不上那种人。”

        “家教严哦――”

        陆星辞愣住。

        她绕过他就要走，却被他拦住。

        “就……大家猜的呗。”那人观察她的脸色，“毕竟他最近总来找你。”

        议论声此起彼伏。

        “你说说你和多少个人上过床？三个？五个？还是十个？”她打量他，“我嫌恶心，懂吗？我喜欢干净的人，必须是男。你这种被无数人用过的二手货，也来追我？”

        语气还算平静，但眼神里压着不解、不甘，甚至一丝委屈。

        此刻，闲置社团活动室里，长桌旁围坐着七八个打扮致的女生，正聊着天及下周去哪里玩。

        “对了，”有人突然提起，“刚才刘婧还问，你是不是跟陆星辞在一起了。”

        聚会结束，她走出来。

        他僵在原地，脸色从铁青转为煞白，又从煞白涨红。桃花眼瞪得很大，里面翻涌着震惊、难堪、愤怒，还有一丝自我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