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一个恐怖的疯子……

        像个疯子。可疯到极点，又出底下斑驳的脆弱。

        阮筱脸都白了，支支吾吾：“是的……段先生节哀……”

        阮筱：……

        还好，他没认出她。

        “把她拴在我边。寸步不离。”

        垂下眼睫，长长的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关在一个只有我知的地方。脚腕扣上链子，不长，刚好够她在房间里走动。”

        她好像真的看到了，永远高高在上的段以珩剥开坚外壳后，里面是怎样的千疮百孔。

        刚刚涌到嘴边的那些苍白安，忽然又被打断。

        “但我以前，也遇到过类似的事。”

        心口莫名地就了一下。

        刚刚那颠簸，好像真的把她的魂颠出去了，阮筱一时哑了声。

        段以珩没理会她苍白的辩解。

        “招魂，问米，请高人法事……能试的，都试过了。”

        她又有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努力找话题，声音还是怯生生的：“段先生……好像很懂这些？”

        让他从一个无神论者，变成眼前这个……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说着最阴森诡谲话语的偏执狂。

        “窗封死，门从外面锁上。一天三餐，我亲自喂。”

        “但人不能死而复生的，对吧？”段以珩问她。

        偏偏男人神态自然淡漠，仿佛在陈述太阳东升西落般的真理。

        “我就把她锁起来。”

        他只是觉得，阮筱的魂魄，附在了温筱上。

        “温小姐，你觉得她会愿意吗？”

        他忽然转过脸，看向她。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又把她找回来了。”

        “明明记得我，明明该认识我。却躲着我，骗我，装成另一个人。”

        段以珩总算有了反应。

        “碰到一个……不认我的人。”

        阮筱看着他垂下的眼睫，那下面一片重的阴影。

不出七日，她的残魂，会把你当成躯壳，慢慢吞掉你的意识。”

        “我很懂这些吗？”他轻声反问，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不算懂。只是试过很多方法。”

        “那时候我就想……”

        整理了半天，阮筱总算能试图用最后一点理智去解释：“段、段先生会不会是……压力太大了？或者……看错了？我、我最近是有点不舒服，可能脸色不太好……”

        虽然心里乱糟糟的，恐惧之余，竟也荒谬地生出一丝庆幸――

        两年……到底在段以珩上下了什么毒药？

        “所以，等这次招回她的魂，我会好好对她。”

        为了找回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