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林果哼一声才罢，又颇强，“姐姐只许最喜欢我，不许最喜欢金钗。”

        张嬷嬷并一众仆役女使，早已等候多时，林果一进院，就各司其职动了起来。

        “话倒是说得好听。”老夫人轻哼一声，心里倒是被这好听话说得极熨帖，“说甚一起孝敬，等她进了门，不和你这猴儿一起来气我这老婆子就谢天谢地喽。”

        先去给老夫人请安，待行至祖母所居院落，林果接过小厮手中食盒，亲提着进了院。

        老夫人冷哼一声，并不接茬儿。

兴高采烈，“阿娘只我一个孩儿，她的陪嫁首饰，姐姐你说，要传给谁？”

        “你知就好。”老夫人手指轻戳了戳乖孙儿额，“也算没白疼你。”

        说着，又从眼眶里挤出几滴泪，捂着心口，委屈巴巴：“孙儿想阿想得心都疼了，阿却不信我，哎，心又疼了，阿也不给孙儿……哎呀！疼煞我也~”

        “哎呦，个猴儿！”老夫人忙把自己胳膊抽出来，被得意忘形的孙儿晃得都有些晕了，“不娶她进门，还有哪个能拴住你这猴儿？”

        “对啦！”林果抱起姐姐，高兴得转起圈儿来，“姐姐，你就是阿娘的儿媳！我的媳妇！”

        “儿媳？”朱玥不确定。

        “祖母应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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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猴儿，尽会拿蜜话哄我。”老夫人嘴上这般说着，手却不自觉地去给乖孙儿心口，好似真的信了她，一面一面哄，“阿这不是给你了嘛，可还疼？”

        “哎，阿可是冤枉了孙儿。”林果自然不认，可怜巴巴，“孙儿也不知怎的，这些时日，只要一离了那朱娘子就好生难受，恨不能时时与她在一起，想是燎原所致，实在离不得她。不回来看阿，实是不由己，绝非是不想回来与阿团聚。”

        “好嘛。”朱玥好笑，去摸小女郎乱钻乱蹭的脑袋，哄，“顾你顾你，姐姐怎会不顾你？”

        “怎会气阿……”话说到一半，林果才反应过来，惊喜地挽了祖母胳膊来回摇晃，连连追问，“阿允了？允我娶她进门？”

        却不想，姐姐压不理她这茬儿，自顾摸了摸上的金钗，宝贝：“还好插得稳，没掉下来。”说着，又嗔她一眼，“没轻没重的，平白摔坏了可怎生是好？”

        林果朝看顾她长大的老嬷嬷笑笑，乖巧：“晓得。”

        “阿你真好。”林果开心地在祖母脸上亲一口，倒豆子一般，嘴里尽是好听的话冒出来，“果儿最喜欢阿啦！一定好好孝顺阿！还要科举官，给阿挣回个诰命来！还要……”

        她可是看那食盒好久了，也不知那小寡……那朱娘子又了甚好吃的菜。

        “不白疼，不白疼。”林果握了祖母手儿，面上尽是孺慕之色，“果儿定会好好孝敬阿，再不胡闹了，还会好好读书考取功名，只要……”

        林果忙上前，自顾蹭进祖母怀里，撒卖痴：“阿，可是想孙儿了？”说完，也不等祖母回应，又，“孙儿可想阿哩~”

        “不疼了。”林果见好就收，对祖母粲然一笑，声音又乖又，“阿一就不疼了，果儿知，阿最疼孙儿了，不舍得孙儿难受心疼……”

        林果这才停下来，待姐姐安安稳稳落了地，才觉出些晕来，不由扶住姐姐肩膀，故作可怜撒：“好晕啊……姐姐……”

        二人嬉戏亲昵一番，朱玥又下厨了几斋菜，林果才依依不舍地回了府。

        “好了。”老夫人被哄得眉开眼笑，实在听不下去了，忙打断她，“先顾着眼前罢，阿饿了，先看看你给阿带了甚好吃的来。”

        朱玥又惊又喜，被小女郎抱着转了好几圈儿，才回过神来，忙：“诶，快放我下来，再转要晕了……”

        “只要如何？”老夫人自然知晓她未尽之言是何意，偏还有些闷气，要她自己说出来。

        闻着怪香哩。

        老夫人才不信她这话，冷声：“个没心肝的猴儿，说甚么想阿，这许多天也不回来看阿一眼，可见说的都是假话。”

        “你就要嫁与我啦！”

        林果暗不好，一时没忍住话多了，却也不后悔，抿嘴：“只要……只要阿肯让朱娘子和我一起孝敬阿。”

        她算是看明白了，也只有那朱娘子能拿住她这乖孙儿，教她保养子，读书明理。

        张嬷嬷稍稍心安，打帘，请女郎君进厅，又朝里面老夫人笑：“回来哩，女郎回来哩！女郎甚孝顺，一归家就来给老夫人请安，还带了老夫人爱吃的菜。”

        “好，最喜欢你。”朱玥自然无有不依，摸摸她发，声哄她，“只喜欢你。”

        “可算回来了。”张嬷嬷忙迎上去，接过林果手中食盒，一面把她往饭厅里引，一面悄声嘱咐，“老夫了早就等着了，可要乖觉些，好生哄一哄。”

        “诶？”林果一脸难以置信，受伤，“姐姐好狠的心，只顾着那金钗，却不顾我了，果儿不依……”说着，就不不顾往姐姐怀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