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是本能。那张图关系重大，不能让任何人看见，尤其是这个小公子。

        “抱歉。”她放缓了语气，“只是一些旧物件，私人的。”

        秦昭没吭声。

        他不顾月牙还在拖拽，弯腰抱起它，在她对面坐了下来。过了许久，小公子忽然开口。

        “元晏。”

        “嗯。”

        “我之前……说话不太好听。”

        元晏抬看他。

        少年不敢看她。

        “就是第一天……在车上。”他盯着桌面，“我说你……说你经百战，是那种随便的人。”

        元晏眉梢微挑，没接话。

        “我不该那么说。”少年抬起，眼神很认真，也很诚恳，“这一路走过来，我知你不是。”

        “你帮我进墓，刚才又帮我解围，你不是那种人。”他声音更小了，“对不起。”

        这大约是他这辈子一回这样正经八百地跟人歉。

        元晏笑了笑，起去柜上给他倒了杯水：“小孩话，我没放心上。”

        “我不是小孩。”秦昭下意识反驳，随即又蔫下去，“不过，我确实笨的。”

        他抱着月牙，摸着它的耳朵，像是找到了突破的口子，开始倾诉起来。

        “我以前不怎么出门。在家里，我也没朋友。就见见家里的下人、事，还有父母、还有……我哥。”

        “你哥？”

        “嗯。”提到哥哥，小公子的眼里又有了光，“我哥是全天下最好的人。他特别厉害，什么都会。月牙就是他送我的，他从来不嫌弃我笨。”

        “你哥知你出来吗？”

        秦昭沉默了。

        过了好半天，才小声说：“……不知。”

        “偷跑出来的？”

        秦昭不说话了，只顾着给狗顺。

        元晏没有追问。

        气氛又冷了下来。

        小公子坐了一会儿，着又开口。

        “我哥眼睛不好。”

        “嗯。”

        “是小时候伤的。本来……本来快好了。结果，”他咬了咬牙，“反正没好成。”

        “为什么？”

        “福伯说，是因为一个女人。”

        “福伯是我们府上的老事。他说，以前有个女人跟我哥在一起，骗他、哄他。后来不知为什么，那女人走了。”少年挥了挥手，“她走了之后，我哥就……就消沉了很久。也不治眼睛了，连少……什么都不想了。”

        “我不明白。一个抛下他走掉的人，有什么好找的？我哥那么好的人……”

        “福伯说，那个女人就是那种、那种坏女人。”少年努力搜刮着脑子里形容坏女人的词汇，“她到哪里都能哄得所有人喜欢她。说话好听，长得好看，看着温温柔柔的，其实心最。”

        他越说越气，愤愤不平地总结：“那种到受欢迎、特别好相的漂亮女人，最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