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倒好,容长老昏迷,他自己也不知所踪。
"我、只在乎病症。"梁长老又恢复回事不关己的冷淡,"凡人生死,轮回有常。我钻研、此症,是因其理有趣。若是、容成安好,我们可以讨论。至于、能否等到药成……"她毫无情绪地吐出后半句,"是他的、造化。"
他思虑周全,言语熨帖,为她描绘出一条安全稳妥的前路。
梁长老空茫的眼神,再看向元晏时终于有了焦距,带了些审视的意味。
他又
贴地补充
:"早些录入名册,师娘在宗内行走,也更为便宜。"
一旁的温行,也掠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元晏会直接将这层隐秘
破。
十年。
听到鬼市二字,梁长老思绪似乎飘得更远了些。"鬼市、是有可能。"她慢吞吞地说
,"那里,阴阳杂沓,偶有、此物现世。但、凶险。"
为何能如此平静地袖手旁观?
唉。
温行一直留意着她,深知她一定动了心思。他心中微叹,面上却温言宽
:"师娘莫急,此事宗门定不会坐视不
。记得每年中元祭典,阴山司会邀请各大宗门。届时弟子去探探是哪几位师叔伯前往,托他们多留心便是。"
温行看出她心动,趁热打铁
:"此书晚辈偶然所得,梁长老若愿施以援手,晚辈自当双手奉上。"
元晏心中焦急,忍不住脱口而出:"梁长老,您与容长老不是至交好友吗?为何……"
线索近在咫尺,她必须抓住。
十年与半年。
她总能有机会和容长老一叙。
梁长老似有所动,这是她寻了很久的孤本,记载了天下奇毒的炼制和解法。温行此时拿出来,可见其诚意。
梁长老看向昏迷的容成,犹豫了一瞬,便摇了摇
。"我,正值感应关窍,不宜涉险。"
本不需要权衡,元晏瞬间有了决断。
这种事,求人不如求己。
怕他侄子潜伏在太后
边的事,会被揭穿。
她等不了十年。
"此
已无他事,"温行不愿元晏涉险,但他不好再劝,便转移了话题,"师娘是想休息片刻,还是此刻便前往清虚峰办理入册事宜?"
"师娘说得是。"他也
笑应
,"弟子,荣幸之至。"
但实际上……
元晏收回思绪,看了眼陷入各自世界的梁长老和终阳。
卢
事,
本就不需要担心这个秘密被发现。
梁长老淡淡地看了元晏一眼。"我们、只是同
。探、讨医理,各取所需。她若醒来,也、未必感激我、涉险。"
他怕容长老和梁长老讨论病例时,发现他侄子的秘密。
"现在就去吧。早点把名分定下来,我也好……"元晏望着温行,嘴角勾起一抹笑,"多多使唤你们。"
元晏忽然有些讽刺。
如果他不动手,容长老和梁长老讨论完病例,最多也就是开个药方。
鬼市,她必须亲自去。
温行叹了口气,对着梁长老长揖一礼:"若是在别
,晚辈定当亲往。偏偏是鬼市……晚辈早年间年少轻狂,与鬼市有些旧怨,被下了驱逐令,誓言犹在,无法踏足半步。不知梁长老可否代为奔走一趟?晚辈愿以那本《毒理通鉴》手稿相赠。"
之前她听得温行这番话,也许会宽心。但
据梁长老的反应,她并无把握容长老的那些同门是否会尽心尽力去寻找。
因为梁长老压
就不会去关注这些。
温行先是一怔,随即桃花眼便弯成了愉悦的月牙。
元晏猜到他的用心,便也
出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点了点
:"如此甚好,那便劳烦二徒儿费心了。"
卢
事大概
梦都想不到吧。
何况,参加庆典不过一两日,走
观花,万一错过便是又要等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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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昨夜容长老提及的病案,情急之下,也顾不得是否涉及内廷密辛,脱口而出:"那太后的
侍呢?凡人寿数不满百,难
也等上十年吗?"
所以他不惜冒险,用魔族的法
害容长老,差点要自废修为。
乎神游天外的梁长老,询问
:"梁长老,据晚辈所知,此物一般在阴阳交汇最盛之时最易获取,是否于中元鬼市之中,最有可能寻得?"
此言一出,本就安静的屋子更寂静了。
说罢,她似乎认为自己的责任已尽,径直走向终阳,拿过刚刚记录的脉案,自顾自地以神识在上面勾画起来,全然沉浸到自己的世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