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还是没忍住,轻轻拂去那
梅花。
他的药庐中,总会备着些干净的衣物,尺寸样式各有不同。有时哪位药童炼丹时不小心燎了袖口,又或是来看诊的同门衣裳沾了血污,总能用得上。
四月的山间,梅花早该谢尽了。
温行静静看她,一时竟有些出神。
放久了落灰,就取出洗净,再细细叠好,重新收起。
推开地窖的门,他顺着台阶慢慢走入黑暗。
而他,向来不喜欢凑热闹。
院中人,究竟是怎样的风采?他倒也生出几分纯粹的好奇来。
经过衣柜时,他不由地停下。
收了很多年,从未想过真有拿出来的一天。
桃花潭底寂静许久,此刻浮浮沉沉,晦暗难辨。
素离闪
而入。
院门就在这时开了。
是他很久以前,某个心血来
的傍晚,亲手裁制而成的。
完之后就收在这里。
温行看清她的脸,桃花眼勾起,漾开一片潋滟春色。
一只仙鹤载着一个女子紧随其后。
察觉到有人靠近药庐,他随手理了理衣襟,径直拉开了门。
灯火照亮门外来人。
找到了。
温行觉得有趣,也不说破,顺着她的话应了下来。
抬起,复又放下。
他将从南疆带回的药材逐一归类收好,又斟酌着改良两张新得的药方,顺
提笔回了丹霞谷的来信。
今日宗门小比,离火峰想必热闹得很。
这三个字
过心间,竟牵起一丝久违的悸动。
在此等待。
极远的地方,熟悉的气息正在被另一
更强大的力量包裹着。
反倒是容长老被送来时,情况有些蹊跷。
小舟飞来百草堂,舟中只有昏迷的容成。
她果然在这里,穿着他准备的衣裙,十分合适。
女子开门见山,
明来意。
笑意褪去些许,他垂下眼认真思量。在几套女装之间纠结片刻后,还是打开了柜子深
那个几乎不动的抽屉。
合欢宗。
一轮满月升起,清辉洒满山峦。
他心下一松,将容成长老托付给终阳,仔细叮嘱几句后,便乘小舟独自返回。
看起来一切安好。
他今日刚回宗,要料理的事务可不少。
他喜欢看人舒展眉
的模样,这份予人方便的妥帖细致,也就刻进了骨子里。
随后,撩起衣摆,在她
旁席地而坐。
怕地不怕,竟也有这般犹豫的时候?
原来是素离受伤,需要请容长老帮忙调息。
帮自家师弟调理真气,倒也算得上是份内之事。
温行认得,那是景澜的仙鹤。
温行摩挲着指间的紫苏叶,神识向四周蔓延而去。
只是,面颊沾着一
梅花。
一个……合欢宗女子。
他遥遥望向仙鹤背上的女子
上。隔得太远,看不清面容。只见青衣墨发,在风中飘动。
不急。
温行没有跟去。
他回屋取了几样用得上的物件。
等到这些琐碎忙完,窗外天色早已暗下。
他抬手,又垂落。
花
一
即碎,化作点点荧光,于黑暗中转瞬湮灭。
竟把他错认成了容成?
是个女子。
能让师尊破例,让师兄
出破绽,让师弟如此患得患失。
温行的手,迟迟没有收回。
灵泉旁边的地窖,是他平日里用来存放珍稀药材,位置隐蔽,防护阵法完备,与他的气息相连。
他极轻极轻地笑了一声。
片刻后,素离御剑而出。
药田,花海,药庐,灵泉
为素离疏导紊乱的真气费了些功夫,这孩子外伤看着吓人,幸好
基打得牢固,并无大碍。
总会见到的。
既然不必立刻拜见师娘,温行便转
去了烛山峰的药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