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纪看了他几秒。

        说完，她向前走了一步，准备直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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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

        空气短暂地凝住了一瞬。

        「只是想问个问题而已。」

        那个人站在出口旁偏暗的角落里，半个子藏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中，站姿懒散。染成红色的发在昏黄的照明下显得过于醒目，右耳沿着耳廓排着一列细小的金色耳环，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右侧颈项延伸出暗青色的图腾刺青，线条隐没在衣领下，只出一角，反而更加刺眼。

        佐纪停下脚步，没有转。

        那不是评价，也不是结论。

        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佐纪随着人群走出出口。

        他的声音低沉，尾音带着一点懒散的笑意，不像是在安抚人，更像在逗弄。

        那视线像是停留在她背上，带着某种耐心，静静等她发现。

        那是一种不属于放学时段的气息。

        「看得到就是看得到，装傻也没用吧？」

        佐纪的脚步没有停，但右手已经伸进外套口袋，指尖碰到那个熟悉的圆状物。

        像小孩蹲在地上，看着翅膀被扯断、仍在挣扎的蝉，带着纯粹而残酷的兴味。

        「我说妳啊……是不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既没有困惑，也没有被戳破的慌乱，只是单纯地看着一个正在对她说话的陌生人。

        红发男人抬起双手，出近乎投降的姿势，语气却轻佻得毫无诚意。

        他没有突然冲上来，只是自然地往前跨了一步，恰好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像是早就预料到她会从这个角度经过。

        就在她准备转向熟悉的回家路线时，一视线黏了上来。

        只是确认了一件，令他感到相当有趣的事实。

        那一步不急不慢，却让她的行进路线瞬间变得狭窄。

        就在她准备加快脚步时，那个人动了。

        「我也不是不能帮忙。」

        「喂喂，小妞，别那么紧张。」

        他往旁边一跨，动作自然得像是巧合，却准地挡住她前进的方向。

        冰冷而坚的感让她稍微冷静下来。

        不是肩而过的那种偶然，也不是短暂扫过的好奇，而是明显带着重量、毫不掩饰的打量。

        她没有立刻回，但已经察觉到不对劲。

        「老子想说的是……如果妳想摆脱缠着妳的那玩意——」

        男人歪了歪，目光在她上游移。

        「你会看上这种人类，倒也不算太无聊。」

        他低声笑着，微微俯，语气里带着看戏般的期待。

        他的五官立，棱角锋利。不是致型的俊美，却让人很难忽视他的存在。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没有一般氓的油腻，却反而更让人感到不适。

        「借过一下。」

        那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冷淡的注视，没有敌意，也没有求助，只是在评估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却暂时挡在路上的存在。

        闸门规律地开合，像一张张机械的嘴，将下课后的学生一批批吐出来。

        傍晚的地铁站一如既往地喧闹。

        「……原来是这样啊。」

        红色发的男人站在原地，视线追着她消失的方向。

        几秒后，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声音轻得几乎被地铁站的噪音完全掩盖。

        他喃喃自语，语调里带着一丝病态的愉悦。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

        男人也动了。

        她并不需要思考这个动作的意义，早已记住在「不对劲」出现之前先行防备。

        人很快再次涌上来，将她的影吞没在放学后的喧嚣之中。

        「你挡到路了。」

        「我又没打算对妳什么。」

        制服的深浅色块在灯光下动，书包相互碰撞，笑声与谈话声交迭成一没有方向的声浪。

        她只是侧过脸，用余光确认他的位置与距离。

        佐纪转过，正眼看向他。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防狼雾。

        冷风迎面来，她下意识把围巾往上拉了一点，遮住下半张脸，也顺势避开周围零碎而无意义的视线。

        她没有等他的反应，侧绕过他，脚步没有加快，也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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