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不舒服,也不是抗拒,而是一種邊界正在慢慢變得不那麼清楚的感覺,像某條原本存在的線,在不知不覺中被模糊掉,卻沒有任何一個明確的瞬間可以指認。
那一瞬間,她的思緒被拉回當下,那點異樣的感覺沒有消失,卻也沒有被說出口,只是靜靜地停留在心裡,沒有被整理,也沒有被否定。
凌琬停了一下,還是坐了進去。
直到他開口。
凌琬站在肖亦
邊,不是刻意靠近,也不是單純旁觀,而是很自然地存在在這個畫面裡,像本來就該在這裡。工作人員的目光掃過來時,也只是短暫停留,沒有多問,沒有確認,像是默認了她的存在與他之間的關係。
離開
理區後,他們沒有再回房車,而是直接往停車場走去。
昨晚的親密沒有被否定,也沒有被刻意延續,而是被收進今天,變成一種更平常的狀態——一起起床、一起整理、一起辦理退房,甚至只是這樣並肩站著,都顯得理所當然。
「那我們先去吃飯。」
那種默認沒有被說出口,卻成立得過分自然。
是看他在
什麼,而是開始意識到——這整件事情裡,她所處的位置。
到了停車場,肖亦先替她打開副駕車門,這個動作自然得像是長期養成的習慣,而不是臨時的體貼。
凌琬這才回過神來,短暫地停了一下之後,才意識到空腹感已經慢慢浮上來,那不是突兀的飢餓,而是睡過頭之後自然形成的空缺,於是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也隨之穩了下來。
像是早就把接下來的安排放在那裡,只等她點頭確認。
凌琬靠著椅背,看著前方,思緒卻沒有完全跟上節奏,那種感覺不是混亂,而是一種還沒被切斷的延續,從昨晚到現在,一切都接得太順,順到讓人一時之間分不清界線究竟落在哪裡。
「餓嗎?」
可正因為太自然了,才讓人隱約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
車門關上,外頭的聲音被隔絕。
車子在這句話之後,穩穩地駛入正午的街
之中,而那種從私密延續到日常的節奏,也在這樣的前行裡,被安靜地帶了下去。
——怎麼說……有點像是太順了?
語氣很平,像只是順著時間點自然問出口,沒有試探,也沒有多餘的情緒。
車子緩緩駛出停車位,空氣在這一刻重新
動起來。
肖亦是自己開車來的,車停在營地外側的位置。陽光已經完全亮起來,落在地面上帶著一點溫度,她走在他
邊,步伐不快,卻自然地與他保持一致,沒有誰刻意調整,卻始終維持在一個剛好的距離與節奏之中。
只是安靜地站著,看著肖亦把最後一個步驟完成,把鑰匙交回去,然後轉
朝她走過來。
凌琬的視線微微停了一下,心裡那點原本只是模糊的感覺,在這一刻忽然多了一點輪廓。
肖亦看著前方,沒有多問,只是很自然地把話接下去,語氣平穩而直接。
凌琬沒有立刻抓住那個念頭。
「有一點。」
椅背的支撐感貼上來的那一刻,她才清楚感覺到一點落差,從房車那種封閉而私密的空間,轉換到現在這種更開放、屬於外界的環境,那種轉換並不突兀,卻讓人意識到場景已經改變。
肖亦繞到駕駛座,上車、發動引擎,動作連貫而安靜,像是沒有任何需要停頓思考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