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清醒就产生剧烈运动，有些起来。她匀了会儿气，歉：“大哥，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吓了一。”

        “没事。”游天同打了个呵欠，拢了拢自己的衣领，把受她忽然袭击在衬衫下蓦然起的粒遮了一下。他确实刚刚睡醒，额上的胶布在碾中已经摇摇坠，出寸长的结痂伤口，像是更深刻的皱眉。他结实的双臂搁在床边护栏上，意识到她还在警惕地看着自己，忙解释：“你别误会啊，我什么都没。我真的只是来看你。”

        心帷没吱声。她在默默感受自己的上是否有哪块地方有口水的。游天同目光盈盈看着她：“心帷，你放心好了。我也没有那么畜生吧。”

        心帷哈哈一笑。很难承认他是否真有残存的人。

        “游二刚刚出去了，他说要帮你准备洗漱的东西。”他摇晃站起，伸了个懒腰，在她面前投下难以忽略的硕大阴影，“医生说你目前查出来有点缺铁贫血，其他的要等常规结果。”

        心帷静了片刻。她在发着昏花的视线里努力对焦上游天同的侧脸，轻声问：

        “……那你有没有告诉他们。”

        游天同目光落回她眼底。人畜之间短暂地进行了心灵交。心帷忽然想起了那枚苦药的味在尖慢慢扩散的感觉。

        “哦。”他笑笑，交抱手臂，对她弯下去，贴近，“没有。这一点上我还是很聪明的。”

        心帷松懈了一瞬。她甚至没有在意游天同凑近的无用的帅脸。

        “不过，药片我不能再给你了。”游天同忽，“本来未经方用药就是很危险的事。”

        他俯下子的姿势没变，仿佛在审视她的瞳孔能否正常缩放。心帷眼珠翻动，想躲避他的眼神。

        “你这样让我很内疚，心帷。”游天同忽然口吐人言，“……我知我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

        心帷本想再争取一下用药剂量，骗他继续自己的drug      dealer。但他都如此剖白，她也没好意思再说什么。好歹他还帮她守住了私自服药的秘密，也算仁至义尽。

        “……我当时不应该进去啊。”他微喟说。

        话题果不其然地咸盐沾了。心帷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嘴角抽动了一下。

        “孩子的娘还是维持心健康比较重要。”游天同近乎顽劣地，对她无语的表情璨然一笑，“你是不是以为我又要用甩你。秘书啊秘书，我没想到你这么坏。”

        心帷违心地干笑否认：“……我绝没有那样认为。大哥你一向人品贵重……”

        他哼哼笑，低下，只是在她冰冷的眉间亲了一下。

        “我不会乱来的。暂时。”游天同随即直起，一掌把自己额上松散的胶布啪地拍回原位。

        “我看游二那小子天天守着你，都快疯了。”他眼神转向门口方向，“我怕乱来的话，他会我两刀。”

        随他话音，一半磨砂玻璃的门扇上逐渐投来滞重的阴影。是一个人静默地停在了门外。

        游天同懒声对外：“行了，心帷醒了。你也进来吧。”

        心帷莫名觉得紧张。明明相较于自我理意识几乎为零的游天同，游老二是个稳定且毫无伤害的存在。

        门开了，脚步声细碎地靠近她。就像过去数天早晨，他总是试图越过客房那扇门，用自己脚下虚无的影子缠绕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