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帷。”他把抹布仔细叠好，“对不起。”

        游天望不知稳重的妻子正在批判他糟糕的情趣。他回到柜台内，扶着热饮的玻璃柜仔细拭，虽不敢看她，浑感官却都以某种未知的方式幽幽探向她的方向。

        “我不是给。”游天望给泡泡糖和巧克力条按首字母码好位置，悲伤地宣誓，“我是钢铁一般宁折不屈无可撼动的直男。”

时候，是怎么说服她同意的。”她甚至有心情，能够惨然笑笑，“你就说，你是心帷的老公？”

        “你往这边站。”心帷只是拍了一下他肩膀，“待会儿要是有人来结账，你不会作系统。”

        他很听话。两人一左一右站在柜台里，游天望的长很不适应地挨着台面，就像一个被从商场拆下来低价理的时尚模特，胡目中唯有深深忧郁。

        “哦。你的意思是：你不是给。”

        “你很生气吧……我错了，对不起。”

        “为了留下好的第一印象。”游天望的眼珠紧张地往眼尾偏了一下，见她在盯着自己又迅速闪了回去。他嗫嚅：“……我知你喜欢干净，不喜欢smelly的人。”

        心帷看着他明显振奋起来的样子反而有些戒备。这男的连都敢喝还有什么事不出来。

        “我没有生气，游总。”心帷背着手看着门口的方向。大雪已经把商业街遮盖得纯白一片。

        她双手空着，像是单方面了一把钥匙，解开了套枷。

        那么的香水更是smelly的象化。心帷完全忽略了他究竟要给谁留下好的第一印象。

        他像是路过的狗被踹了一脚，神色犹豫，目光躲闪，不确定她到底是生气地阴阳怪气，还是纯粹的疑问。

        他抓着面纸和一次内等在休息间门外，支支吾吾想再说些什么。心帷系好围裙转出来，把他手里的两大包拿下，叹：“这两样不用全拆出来，货架上不需要补这么多。”

        “哦。不过，你看起来不太像会来兼职的人。”心帷进入临时隔出来的员工休息间把衣服挂好。她看见了他富贵的羊绒大衣。这么冷的天还穿这种薄衣服真是要俏不要命了。

        他不知应该再如何往下解释，只能自嘲一笑，“可是你最不喜欢撒谎……我这种只会撒谎的人，你不可能不讨厌……”

        游天望无力地张了张口，把桌面旁的口香糖又按大小整理了一遍：“那个……我不是……”

        游天望见她还愿意和自己多说几句话，顿时两眼盈，连连点，立即乖巧地假装忙来忙去，桌子扫地。现在即使要他脱光衣服出去奔他也会的。

        这三个字也很耳熟。他的谎言太多了，随意扔一只塑料圈出去都能套中他金光闪闪的错。

        游天望本就白皙的脸迅速失去血色。他感到自己永久失去了上炕的权力。秘书成功把他和游天同那种畜生归类在了一起——不对，他

        “我不想你讨厌我。”他又双手交叠，似乎想遮住婚戒，怕她再次气不打一来，“我知你那个时候心情不好，所以想用比较间接的方式接近你……”

        游天望低着，双手纠结地交握在一起。心帷发现他已经把原来的铂金圈至无名指的位置，当日常的婚戒。

        而她那只大钻戒被她急匆匆揪下放在了床柜上，铂金圈也没带走。毕竟婚戒很难卖钱，多不吉利啊。

        “那，为什么你刚回公司的时候那么多香水。”

        “不过，我在世界上也没有讨厌的人。”她连忙补充了一句。

        “……是的。”游天望回答。

        心帷不置可否。她面对门外的漫飞大雪，再度出那种已经被生活服了的见多识广的无奈微笑，脸上惨光一片。

        游天望一怔，眉动了动。

        “游总，我并不讨厌你。”心帷打断他。

        心帷这才看了他一眼。假洋鬼子，回国数月中已然辞藻丰富啊。

        她没什么语调起伏地补充：“……我知世界上有奇怪嗜好的人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