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开手上缠着的布时，才看到一天下来，汗水早层层浸透。

        女师叹了一声气，抚过她胀的手臂。

        半晌，才说：“不怕痛了？”

        靖川咬着，摇：“不怕。”

        女师轻声：“骗人。都快掉眼泪了。”

        靖川赶忙摇摇，晃去泪光，不肯认。女师也不再说什么了，指尖却光芒一闪——

        手臂渐渐地，被一阵凉意消去又又麻的刺痛。靖川惊讶地来回看，要说什么，被女师轻轻按住。

        “这样好受些。”

        后来这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习惯。她加练完总会去女师那里。而女师什么也不会说，从来只是默默地替她平息好那些疼痛，但垂下的眼眸里，烛光照出淡淡的影，影里隐隐着忧虑。

        她的狂热让她担心。

        痛不过夜，舒服许多，亦睡得好了。

        桑翎似乎有所发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没有教靖川更多，只让女孩的法停留在初步能防的水准，开始考验她的实战能力。靖川无一次赢，夜里好委屈好生气，不与母亲们睡了。

        跑来和女师叽叽喳喳倾诉。

        有一天终于想起歪招，小声问女师：“可不可以教我几招？”

        女人手上一顿，抬起眼眸：“教你？”

        靖川点点。

        女师：“怕是不能胜任。”

        “女师——女师！”靖川握住她的手，好声好气，“你比妈妈厉害，我晓得的，就教我一招，好不好？我一定好好学，不让你蒙羞！”

        可怜巴巴恳求。

        女师任她捉了手。

        “不是脸面的问题。”

        她实在受不住这双漉漉的眼睛，良久，妥协了。

        “罢了，就一招。小姐慢慢学，不必急。”

        靖川欢叫一声，目光灼灼。

        女师最好最好。

        两天后她出其不意，用女师教的招数将母亲短暂制住，赢了这场比试。得意洋洋。

        第一次赢，欢天喜地。从院里采了花，送给女师。彼时女师正与桑翎说着话，忽地一枝绣球花入怀，竟愣了一刹。桑翎哈哈大笑，女孩的脸，故意：“都不送我们花，只给女师采！”

        瞥了眼女师，又说：“她偷着给翊儿灌迷魂汤了，嗯？”

        靖川被着脸，糊糊：“乜……唔，没有…女师教了我一点……”

        终于被松开，深深呼，牵着女师袖子，问：“可不可以，以后也让女师来教我？”

        桑翎弯起眼，：“要看女师自己如何想。”

        女师摸着女孩茸茸的脑袋，满手温。

        声音轻轻：

        “若小姐想，那便我来吧。”

        她应下了，却没有教她更多，只是注重巩固。靖川不满，终于在某天提出，蛮横缠她要进一步，要学女师那天制服那几个人的绝招。

        女师又一次，注视了她许久，忽然拿出一方长匣，打开后里面是六把刀，工殊异良，刀藏在柄里，透过三孔，寒光烁烁。女师拿出一把，翻开——八寸。

        八寸三孔蝴蝶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