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盏,满地狼藉。
卿芷只是将其捡起,放在一边。唤侍女来清理干净残迹。
靖川缩进被窝里。
这个女人真是不知好歹、得寸进尺。她要真的察觉到这些,分明可以直接揭发,偏偏,要这么凌迟她。她最坏。
可不听见翻书声又好奇——
什么呢?悄悄地
出一双眼睛,打探,恰撞上女人的眼眸。柔
灯光,游曳,她眼底那点淡淡的笑,被照得若隐若现,沉沉浮浮。就这般柔和地看着少女,似乎早料到她会主动来“和解”。一话不说,又似什么都说尽了。靖川脸上发
,又嗖一下逃回
仄的被子里
,这下真的气闷了。
卿芷静静地注视她片刻,坐近一些,伸出手,避开了伤口,轻轻拍着靖川的背。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总归在见到靖川这样虚弱时又变得很轻。迟迟不好,总是痛的吧,藏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的手,又在发颤吗?
从前母亲哄她是会唱些歌。百年岁月,过眼云烟,但有些东西,刻在骨子里,总不会忘。这份温柔,这份怜爱,伴了许多年幼的梦。指尖透过被子抚着少女的背,记起调子,低低轻哼。靖川本是昏昏
睡,哪知外
这位仙君手段了得,浅唱低
,不消多久,听得心
难耐,又被勾出来,探
,眨着眼睛。卿芷此刻回想着,闭了眼,于是半支曲子哼过,睁眼便看见少女亮晶晶的瞳孔。
靖川听得正舒服,倏地停了,好不高兴:“继续,继续,我要听!”
卿芷轻挑眉梢。靖川将这片刻迟疑当拒绝,发起小孩脾气,回归三岁:“阿卿好小气好磨人好坏好讨厌!”
说罢要
上三圈表达抗议。卿芷真是怕她折腾自己,赶紧按住,
:“好好,靖姑娘若听了能好生安睡,我便继续。”
靖川乖顺下去:“真的?”
撒
没个完了,好幼稚好无理好能闹好可爱。
卿芷哑然失笑,不觉间轻了声:“真的。”
她又为她轻轻地哼了一会儿。柔和的声音,掠过耳畔,化成浪花,托着,把靖川送到一个很好的梦里。
好梦最怕醒,不必挥刀,不攻自破。
总是要睁开眼的。
不知第几次调了毒酒。
苦与甜交织,一
甘醴,饮了,自此沉沦。梦又持续下去。
打算饮下时,却被急步推门走近的女人
得止了手里动作。卿芷见她举杯,竟还有耐心问一句:
“你在
什么?”
靖川没有喋喋不休为自己解释。她的神色好像已经在说:如你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