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拿出这东西，颜淮怎会不清楚其中的暗示，可后来颜子衿开口那样说了，无论如何，他当然要去争一争。

        “哥哥，我不要那鸳鸯钗了，”颜子衿抓着颜淮的手，“你别去……你就当我之前乱说哄你的。”

        “你当真不清楚？就说那安王吧，一开始我也被吓得失了分寸，然而后来冷静下来再细想，纵然他当时如何闹，无论你哥哥当时有没有及时回来，大家都不会让他如愿的。”

        “我、我什么一样？”

        “还有夏家，那太夫人以往连陛下都难得请动，他们自诩清贵，主动与颜家接，一来自然是那夏将军对你确有真心，二来比起安王，此时的颜家更有价值，而且他们不参与这朝堂争斗，你哥哥明面上又正好立场模糊，此番下来，夏家还能得一个好名声，何乐而不为呢？”

        “安王与皇后娘娘是远亲，在里长大的，虽然是王爵加，但手里无实权，封地兵权如今还在太子手中，对三皇子来说并无什么助力；反观太子，安王与江家交好，又常与三皇子接，而因得早夭的大皇子，他对如今太子颇有微词，两边看着都需要他，可两边都不放心他，你说，他们怎么会乐见一个有实权的将军的妹妹，嫁给安王呢？”

        颜子衿看着秦夫人那只空的袖，心中滋味莫名，只得轻抿着沉默着。

        “为什么？”

        “你不嫁，欢儿难也不嫁了？将来欢儿也会面临这样的问题，好在她年纪尚小，还有时间多替她打算着。”

        后来颜子衿径直去找了颜淮，将自己与秦夫人此番对话全都告诉他，她那会儿提及这彩，只想着借此拖一拖时间，如今听了秦夫人的话，自是不敢让颜淮去争。

        说着又扑进颜淮怀中，颜子衿直将埋进他口：“哥哥，春猎后我们再回一次临湖好不好，让我去求一求祖爷爷，我来求他点，他最是疼我，然后、然后我就和你一起去见娘。”

        “娘，”颜子衿伏在秦夫人膝上低声，“那我一直在你边侍奉着好不好，你想，要是我们都嫁出去了，你在家里岂不是无趣得很。”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总该陪你一起。”紧抓着颜淮后背衣裳，颜子衿小声，“无论结果怎么样，你都不能把我抛下。”

        “但你是他亲妹妹，难你将来嫁出去，遇到事情，他就可以坐视不理，不不顾了？”

        “可不这样，你们父亲的仇又要怎么办呢……”

        “之前不是说好了，让我去向娘坦白――”

        “那哥哥如今不也和安王一样？”

        “我才不要。”

        “……”

        “你如今也一样。”

        “好。”看着颜子衿焦急慌张的神情，颜淮毫不犹豫地应下，安着摸了摸她的脸，“我们不要那钗了，你若是喜欢样式，我让人仿着替你打一套。”

娘说的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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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孩子，”手指抚着自家女儿的鬓角，秦夫人轻声笑，“也是，早知留在这京中这么麻烦，当初就不该听你哥哥的话，咱们一家子回临湖去，起码边都是认识的。唉，明明只要你情我愿、门当对就好的亲事，偏偏又被牵扯进这么多复杂的事儿里。”

        “……无论听了多少次，都觉得好难呀。”颜子衿低声，“不嫁还不行吗？”

        “是啊，好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