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说起此人,颜淮却是忽地感慨了一声“父母爱子不易”,颜子衿不解,继续追问下去,这才得知此人不过是翰林院中的小官,只因有人与他说了邬家这门亲事,自己人微言轻,不敢驳了这位说媒之人,又知女儿高嫁,在夫家难免被人琢磨,是以对邬远恩这位亲家兼上司更是毕恭毕敬,想着能让女儿好过些。
说完却见颜子衿整个人愣在原地,梳子悬在半空迟迟落不到发上。
“依规矩这样
确实可行,但那儿媳娘家此时也捉襟见肘自
难保,更别说顾及出嫁了的女儿了。”
远恩手中,可当时顾宵已经因刺杀三皇子未遂而仓皇逃离,他如何将梅家娘子送来,又如何查出江柔在颜家,如何短短时间内不仅找绣庄要来证词,还带了苍州与“燕瑶”熟识之人入京,那天在宴上环环相扣的人证物证,李灿云宁愿相信自己忙疯了也不信邬远恩一人能
到。
“卷宗和折子已经写好,等太子殿下批完,年后再呈于陛下。”颜淮这些天便是一直在大理寺忙着这些事,“朝中也无人敢为他求情,邬远恩已经死罪难逃,至于邬家,自然是没收全
家产,
婢皆发卖,男子无论老幼,有罪者收监,无罪者判徭役;至于女眷,除了家中年事已高的老夫人、年幼的几个孙女,还有怀有
孕的儿媳贬为庶人,送回老家守宗祠外,其余皆充为
。”
“难办。”
――京中有一官员,年过半百,初到京中不过三年,任翰林院主事……生得一独女,万千
爱……为爱女制备嫁衣,他奉上一百八十两白银
定,制成后送上剩余的一百二十两银子……
梳着
发的手一顿,想着这些人中有些大概尚不知邬远恩所为,却仍旧无辜遭牵连获罪,颜子衿神色不由得一黯,可随后又想到什么,转
看向颜淮:“你说邬家儿媳……她如今怀有
孕,我记得若夫家此时选择和离将其送回娘家去,岂不是还能保一保腹中孩子?”
听见颜淮这样说,颜子衿沉
许久,这才开口问
:“如今邬远恩获罪,那邬家其他人怎么办?”
邬远恩寻上他,虽知一旦遭人查出便是大罪,可念及女儿,此人无奈之下只能答应。
“邬远恩为何要揽下来,难不成是被人要挟了?”颜子衿
着梳子,毕竟听颜淮所说,大理寺后来也查出一些与邬远恩相关的案件,本来只是想问他其中细节,结果邬远恩只
认下,其他的一概不肯多说。
“就算有人要挟他这样
,可也得查出来是被谁要挟了才行。”颜淮指腹摩挲着茶盏,“而且若是要挟,起码得有条件不是。”
“此人爱妻早逝,多年来膝下独一个女儿,甚是疼爱,得了这门亲事,心中更是悲喜交加,五味杂陈于是为其备下无数嫁妆,我记得,还请了苍州绣庄特地制了一
嫁衣,只为了女儿嫁过去后不被人轻视,能有所倚仗。”要置办那一
价值连城的嫁衣,要花多少银两,颜淮岂会不知?只是颜家尚有临湖在后面帮衬,那官员也不知私下花了多少心血,可如今不仅自
难保,甚至连昔日掌上明珠也护不得,不由得慨叹
,“一年前念及自己年事渐高,恐无人送终,这才纳了妾室,刚生了一个男婴。”
可后面这些事顾宵没能留下其他证据,本人也早已尸骨无存,邬远恩又咬死全是自己一人所为,查来查去,只得了这样无奈的结果。
颜子衿有些摸不着
脑,若她是那些人,既然要挟让邬远恩担下所有罪责,肯定也要与他一些好
才是,比如替他保下家中众人等等,就这样作
上观,不怕邬远恩鱼死网破?
“啊?”
“这样啊……”
与长公主在苍州时的那一番对话,此时如惊雷般在颜子衿耳边炸起,颜子衿双
微颤,极力按捺着自己的牙齿不要发出声响。
“倒也不是什么要紧的,顾……顾见卿冒名
替杜昀参加科举这件事邬远恩虽然答应了顾宵,但并没有亲自去
,而是找了
为同僚的亲家,此人负责审查考生
份,暗箱
作要更方便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