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昆毓在幻影中看见了高正明死前嘴角的一抹微笑,带着十成十的傲气,仿佛在说她终于寻回了本心。
“二殿下拒和议,斩来使,在二
撤退后负伤带兵追出百里有余,又与二
残兵交战,一剑不防。为杀可汗纳钦,伤重不治而死。燕立业等幕僚并未返京,已归隐山林。”
安王留给她不需要争权夺利的皇位、不需要涂抹掩盖的血腥未来和不需要在京师附近重兵把守的国家。高昆毓抬
看向皎洁的月光,眼泪随之落下。在角落的张禾看见了,心中叹息:谁又能想到,
“击退二
,收复河套,功在千秋。传朕旨意,追封安王为宣武皇帝,正君为皇太后,与其余侍君迁居慈寿寺。军中有功将士论功行赏,赦免此前朝会中定下的一切罪名。”
“爹!”她大声呼唤了一声。
那时是四年前的揭榜之日,她没有中进士,垂
丧气地在京城大街上闲逛。能中举人,她在她的家乡也是颇有名气的才女,可现实却狠狠打消了她的平步青云的美梦。
高昆毓静坐许久,起
慢慢走到殿外。
“是。”众臣虽心中震撼,却无人提出异议,只深深鞠躬。
可是城必须得守,她们抽不出多少人手去前线支援。更何况,燕立业
本没法向别人解释明白她这个可怕的猜想――她意识到高正明恐怕是回不来了,即使得把心口
在敌人面前让人砍,她也一定会死在战场上。
一个穷酸书生怎么能够当军中谋士?受到命运和贵人眷顾的燕立业以往会对此嗤之以鼻,但今天她不这么想了。她觉得她大错特错,
错了些什么她也说不清,真要说,她会觉得要是那日没有撞上那车驾,今日便会在家乡教书品茗,怎会泪洒冰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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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苦闷,她甚至想找面墙一
撞死,结果墙没撞上,撞上了安王的车驾。十六岁的安王饶恕了她,见她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简单几句对谈后便让她进府吃喝一段时日。
情不断送到,守城的武将官兵已开始提前筹划起庆功宴了。可燕立业坐在角落,苦思冥想也没想清楚,为什么非得现在就杀干净?
高昆毓在深夜接到了急报。
忽地,她脑中灵光一闪,站起来急声
:“不好,殿下有难!”
听完之后,她声线颤抖地
:“……你再说一遍。”
第二日的常朝,平时还有几分喧哗的群臣静默无声,在帝王的目光下一动不敢动。如果安王还活着,那高台上的人未必会成为真正的皇帝;可安王一死,必定就是一条通天坦途了。
只听高台上
:
高正明受了致命伤,可还是用最后一丝力气将纳钦斩于
下。亲信们追上来,将她搀扶下
,呼唤的声音渐渐模糊,她在人影重重后看见逐渐没入地平线的红日,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微笑。
骑
往前线赶的时候,她想起自己与高正明的初遇。
“登极仪,礼
择吉日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