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立业穿上久违的官服时，看向铜镜，忽然想起自己年少时的志向。那时他一心想考中进士，辅佐皇帝，成为一代名臣。然而她生平第一次见皇帝，却是以半个乱臣贼子的份。

        “好。”众将并无异议。

        进前自然会搜，但既是对饮，要动手也十分容易。更何况太女此时还有重伤在，本应是起都不能的时候。燕立业思索一阵，同样猜不透此举深意，：“总不可能是要让出凰椅，我们反倒该小心被瓮中捉鳖。诸位大人，你们不要随我去，先按我们来时计划行动。”

        与其说是坐，不如说是靠着后的数个枕，勉强支着掩盖在凤凰袍下的上。然而她神情沉静端正，纵使面色虚弱，也无法掩盖帝王之气。见人到了，她微微一笑，：“平，坐下吧。”

        高正明望着天空，笑了笑，：“那就赶紧逃回来，逃不回来就得降，赌她会留下几个人的命。”她拍了拍上的沙和细雪，站起来，“速去速回吧，阿燕。”

        “眼熟吗？”

        “谢殿下。”

        无论外如何，玄内依然肃穆庄严。燕立业通过奉天门，踏着玄内的石砖上殿。她登上殿，跪拜之后，看到了坐在主座上的高昆毓。

合起来，该如何应对？”燕立业问。她心中有自己的计划，但这些问题却是必须问的，为的是警示高正明这一切可能导致的后果。

        为燕立业安排的椅子离主座很近。燕立业坐下，看到案几上放着一卷书，卷首熟悉的名字引了她的注意，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他们先回了安王府。自从母亲被杀，几个受牵连的姊妹也被贬官或罢免，安王君梁贤清便一病不起，终日缠绵病榻，就连为燕立业等人接风都不到了。主夫如此，妻主又长年不在，府内景象有些冷清。

        数日后，春分。

        京城里充斥着军队和官兵，街混乱不堪，百姓大多躲在家中不敢外出，昔日的繁华不复存在。燕立业和卞炀领兵进京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那些不知是什么来历的面黄肌瘦的士兵紧盯着战车上的她们，眼神透着令人胆寒的冷意。

        她本以为主座上的人要追问她是什么参差，对方却扯起另一个话题，“你如今辅佐二妹左右，不知她的治世方略是否合你今日之意？”

        “自然。”

        “是拙作吗？我倒不觉得，你批评宗藩之弊，宣扬贤君一人节制天下，不是正与这京城中的光景相应？还是说，你今日已不这么认为了？”

        “……”燕立业不得不拿起直接递到她面前的托盘上的酒杯，：“臣今日之见……与往日略有参差。”

        燕立业犹豫着点点，“这应当是臣五年前写的一篇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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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未休息多久，一个太监便带着旨意来到安王府，请燕立业到玄对饮。几人都有些惊疑不定，卞炀直言：“她就不怕你趁此再行刺么？”

        虽然词句穷追不舍，但是高昆毓的语气是颇为放松的。张禾在她的眼神示意下，还领着几个人为燕立业斟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