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夏夏的声音哽咽了一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讨厌路强，我恨不得离他远远的，你却要把他进你的公司，让他拿着你的钱耀武扬威。”

        傅沉垂着眼，嘴角若有似无地勾起。

        她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眼里连阴谋都算不上。”

        “可你从来都没问过我，我到底想不想要！”

        “让我给你帮点小忙，不好吗？”

        “我们本就沟通不了。”

        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觉得她蠢，觉得她笨，觉得她不努力，觉得她材不好哪哪都不合他的心意。

        “我不该自作主张。”

        他顿了一下，似乎不太喜欢这个称呼，眉皱了皱：“总之，你的意愿最重要。刚才是我没考虑你的感受，以后夏夏不喜欢的，我都不。”

        “真的。”

        傅沉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夏夏，不过是几百万。”

        以前他们没少吵架，每次都是她妥协，或者是他冷理，她妥协。

        那个高傲不可一世的傅沉，竟然跟她歉了。

        他无往不利的手段，在路夏夏的眼泪面前，失去了效用。

        “我不想要这种帮忙，更不想要你因为我去填路强那个无底。”

        路夏夏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眼神里全是失望：“傅沉，以前就是这样。你总是觉得你给的就是最好的，你觉得只要你安排好了，我就应该接受，应该开心。”

        路夏夏没想到傅沉会歉。

        傅沉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最终缓缓垂落在侧。

        这是第一次，他这么干脆地低。

        这一次，他的力很轻，没有了之前的强势，小心翼翼的试探。

        “既然你不喜欢，那就不作数。路强的工作，我不安排了。你想让他远点，我就让他远点。”

        路夏夏心里涌起一深深的无力感。

        路夏夏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他轻轻握住了手腕。

        他低下，把额轻轻抵在她的肩膀上，轻声说：“别生气了，夏夏。我听你的。”

        过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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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要。”

        她一把挥开他的手：“这是内陆！不是你的港岛！而且我讨厌他！我不想看见他占你的便宜，也不想你因为我被这种烂人缠上！”

        以前……也是这样吗？

        傅沉往前走了一步。

        他现在也只是因为失去她，而短暂变成这样而已。

        路夏夏看着他烧得通红的脸，虽然知他是装的可怜，但心里的火气到底还是散了。

        傅沉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格外认真。

        “你是我的妻子……前妻。”

        傅沉原本还想去拉她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在他看来，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从来都不是问题。

        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傅总，而是一个愿意为了她，弯下脊梁去学习如何尊重的普通男人。

        “凭什么？你以为这样我就开心了吗！”

        路夏夏原本竖起的满尖刺，在他这句“我听你的”里，瞬间化了下来。

        路夏夏看着他这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更生气了。

        窗外的雪还在下，映得屋内有些昏暗。

        “活该。”她嘴上骂着，手却已经扶住了他的胳膊。

        他看着路夏夏那张惨白的小脸，看着她因为愤怒和委屈而颤抖的睫。

        路夏夏咬着嘴，声音都在发颤：“傅沉，你能不能别自以为是？”

        “我好疼。”他又开始卖惨，把的重量往她上压，“再去给我量个温吧。”

        又是这样。

        她看着埋首在自己颈窝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他压没有真正尊重过她，他的示弱，他的伪装，不过是为了挽回她的手段。傅沉从心里就瞧不起她。

        若不是曾经的羁绊，他们本就不是同一世界的人。

        路夏夏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真的？”

        他好像，真的变了。

        “对不起。”

        傅沉试图跟她讲理，眉微微蹙起：“只要这点钱，就能让他闭嘴，让你耳清净，甚至能让他把你捧着供着，这不好吗？”

        傅沉看着她的眼睛，漆黑的瞳仁里倒映着她错愕的脸。他伸手，用糙的指腹轻轻蹭掉了她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