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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夏夏坐在那里，指尖颤了颤。

        他吼了出来，声音嘶哑：“从小到大，穿什么衣服，读什么学校，交什么朋友，都要听你们的！现在连我喜欢谁，都要经过你们的批准吗？你们爱的不是我，是那个完美的、听话的傀儡！”

        出了大门，外面的雪已经下得铺天盖地。

        她没想到宋清尘的父母这么尖锐，比她前公婆有过之而无不及，怪不得宋清尘条件这么好却一直没结婚，门当对的确实受不了，能受得了的他们又看不上。

        “对不起。”他转过，看着路夏夏，满眼歉意，“让你受委屈了。”

        宋母猛地站起来，指着门口：“我们要的是家清白、门当对的！不是这种离过婚、死了妈、顾不了家的女人！你带这种女人回来，是想气死我和你爸吗？上次你被教训得还不够吗？”

        她点。

        狂风呼啸，天地间一片混沌。

        宋母被吼愣了，捂着口：“你……你为了个外人，敢这么跟妈妈说话？”

        “好什么好！”

        “就是。”宋父也冷冷地开口，“清尘，你太让我们失望了。这种残花败柳，怎么进我们宋家的门？”

        “你们还要控制我到什么时候？”

        暴雪封路，又是夜里，本叫不到车。

        宋清尘给她倒了一杯热水，自己却开了一瓶红酒，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一口接一口地喝。

        路夏夏在他不远坐下，抱着膝盖，她注意到桌子上有很多拆封的香烟，应该是压力太大的缘故。

        宋清尘站在风雪里，肩膀塌了下来。

        工作室里很和，到堆满了画架和颜料。

        车开不出去了。

        路夏夏摇摇：“没关系，我不介意。”

        “她不是外人，她是我带回来的人！”宋清尘一把拉起路夏夏的手，紧紧攥在掌心，“我不吃了。这个家，我也不想待了。”

        说完，他拉着路夏夏也不回地往外走。

        刚才那爆发的气势散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落寞。

        不过单看外表，她确实看不出来他烟酒都沾。

        他一向温文尔雅，此刻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宋清尘脸色紧绷：“妈，结过婚怎么了？我就看她好的。”

        “够了！”宋清尘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这点真的不算什么，不过她更担心宋清尘的情绪。

        “走不了了。”宋清尘看了看几乎被雪埋了一半的车轮，提议，“去我的工作室吧，就在旁边那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