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因为你,妈能死吗?”
她哥残忍地比划着:“爸怕你受不了,一直瞒着你,说是心脏病突发,呵,结果你好日子过舒坦了,连葬礼都不来,就派了几个助理。”
原来是因为她。
“当场就没了,死得那个惨啊,一块一块的,连人形都拼不起来。”
路夏夏满脸不可置信,呼
几乎停滞,指尖震颤着,漆黑的瞳孔映着男人布满红血丝的眼球。
“我没有你这样的哥哥。”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进了家门,屋子里弥漫着一
烟草味。
“没有。”她绕开他想走就走,“我没有钱,也不会去找他要。”
路夏夏心口猛地一刺。
她哥坐在沙发上抽烟,旁边坐着个打扮艳丽的女人,是她哥新谈的女朋友。
“是。”路夏夏甩开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之前家里的钱都被你输光了,爸的养老钱也被你偷了,现在你还想
我的血?”
她恨了他好久。
“路夏夏,你有什么资格恨我?”他指着路夏夏的鼻子,咬牙切齿,“你以为你自己就是什么好东西?”
“夏夏,你等会儿。”她哥掐灭了烟
,站起来拦住她。
……
她哥急了,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我都打听过了,他是港岛傅家的人,手指
漏一点都够咱们家吃一辈子!”
路夏夏:“那是他的钱,跟我没关系。”
路夏夏皱眉:“干什么?”
散了。
这一声笑,像是火星掉进了油锅。
直到这一刻,真相赤
地摆在面前。
路夏夏顺着墙
落,
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涌出来。
当时傅沉把她锁在家里,哪里也不让她去。
“现在你知
了?”她哥冷笑,“你欠这个家的,拿点钱怎么了?”
“我说妈是被你害死的!”
“你以为妈是病死的?屁!你每次过生日妈都会给你包虾肉饺子,就算你嫁出去了,她也记挂着你,那天从海鲜市场回来的路上,就在那个十字路口,被一辆大货车撞飞了!”
直到现在。
“你去跟他要点,不多,就三十万。”
路夏夏只觉得荒唐。
“你是不是不想给?”她哥的声音陡然
高,表情变得狰狞,“路夏夏,你别以为我不知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她哥脸色变了变:“离婚了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这点钱对他来说就是九牛一
。”
女人上下打量了路夏夏一眼,撇了撇嘴,没说话。
女人在旁边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哟,原来是看不上穷亲戚了。”
她哥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角的青
突突直
。
路夏夏也没理会,径直要把行李提进房间。
“你说什么?”
“别叫他妹夫。”她冷冷地说,“我们早就离婚了。”
“你嫂子家里
彩礼
得急,你也知
咱家这情况。”他搓了搓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妹夫那个电话怎么打不通了?我联系好几天了。”
她哥像是终于找到了发
口,恶狠狠地把那些藏了多年的秘密抖搂出来。
恨他的霸
,恨他的冷血,恨他连她回去祭拜母亲的权利都要剥夺。
路夏夏踉跄着后退,后背撞在冰冷的墙
上,耳边嗡嗡作响。
临近年关,公司放了假,路夏夏收拾了几件行李,带着豆豆回了泉城。
路夏夏捂着嘴,哭得撕心裂肺。
她哥怨毒的目光要将她刺穿:“路夏夏都怪你!要不是你,妈就不会死!”
她一直以为,母亲只是病发走得很急。
他宁愿被她误解,被她怨恨,被她骂成是个冷血的变态,也不愿让她有心理负担,再像Dodo死去那时说“是不是因为我,他们才走的”。
路夏夏浑
一僵,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