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的。”

        “约翰，谁允许你随便闯入我的房间！”林晞愤怒地拦住他，可约翰没打算进屋，扭走向玄关，一把拉开鞋柜。

        “我不会的，约翰，绝不。”

        “白堡认为，”约翰斟酌着词句，“长那件事之后，内可能有一些问题，比如叛徒之类的，旧事重提，是难免的。”

        林晞吼，口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盯着他，那些积压了太久的愤怒、委屈、失望，全涌上来，堵在咙里，烧成一把火。

        “下周有个听证会，你得去。”

        约翰又等了几秒，没等到她感激涕零的反应，脸上的温和裂了一，他清了清嗓子，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

        约翰顿了顿，“他们可能会问一些……比较细的问题，你按我们之前对好的回答，不会有事的。”

        “安妮，你只需要合调查，照上次说的那样说就行。”

        “今天来找你，是有正事。”

        他突然爆发了，声音震得她耳发疼，“是刚才那两个男人对吗？我在外面替你想办法，为你周旋，你居然……”

        “约翰。”林晞打断他，“上一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沙发上，有叠得整整齐齐的毯子。

        约翰扯起沙发上的毯，质问，“这是谁的？”

        她追上去，但已经晚了，约翰推开卧室门，目光在里面扫了一圈，紧接着是第二间房，他推开门就站在那里，后背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什么听证会？”

        约翰被打断，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他很快压下去，看着她，缓缓开口，“阿兹特克的事，白堡要重新查。”

        “放屁！”

        林晞看着他，忽然想笑，上一次，她被贬到阿兹特克，当那个转移视线的靶子，这一次，他还要她当。

、调查、一个人闷在家里，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你怎么样了。”

        林晞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她不知该从何说起，约翰没等她开口。

        林晞一字一顿，约翰的脸涨红，“安妮，你知你在说什么吗？你现在什么境你清楚吗？停职，审查，那些人恨不得把你撕了吃掉，是我在帮你，也只有我能帮你，你还在这儿给我闹脾气？”

        “约翰！”

        “你居然……在这儿……”他的目光从她上移到那两双拖鞋上，似是又嫌恶心，又移回

        林晞的手指收紧了。

        “那次不一样。”

        “旧事”指的是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去年她被贬到阿兹特克，理由是“账异常”，那笔钱是约翰作的，她只是合，结果是她的账有问题，最后背锅被派驻到阿兹特克，而约翰，干干净净地留在利维坦。

        林晞看着他，他的眼睛在说话的时候会微微眯起，那是他故作真诚时的标志表情。

        林晞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撇嘴点，靠在货架边，等着下文。

        约翰被她吼得愣了一瞬，她的目光让他烦躁，他转过，想坐回沙发上，但刚坐下，动作便僵住了。

        约翰站起来，朝她走近两步，声音压得更低，但那熟悉的压迫感又回来了，“安妮，白堡不会查出来的，只要你说没问题，就不会有问题。”

        “安妮！长死了，NSC现在人人自危，谁都不想被牵扯进去，只要你咬死了，没人会深究，他们只是需要一个交代，不是真的想查到底。”

        他着气，手指抖着指向鞋柜，“你竟然敢骗我，说他们是邻居？邻居的拖鞋在你鞋柜里？邻居的衣服在你的卧室里？！”

        两双男式拖鞋，整齐地摆在里面。

        林晞的神经绷紧，约翰忽的转，朝卧室走去。

        床铺整洁，但衣柜门没关严，出一截深灰色的衬衫袖子，约翰的手攥紧了门框。

        “安妮。”他的声音很轻，语气却很重，“你在干什么？”

        “嗯……”林晞靠着货架，移开视线。

        林晞的声音冷下来，“帮我？你是帮你自己吧。”

        “我当然是为了你！”

        “哪次不一样？”林晞的声音陡然高，“哪次你不是让我当靶子？哪次你不是站在旁边看？我去了阿兹特克，差点死在那里！”

        “你他妈在干什么？！”

        他的眼睛眯起来，“你收拾的？”

        约翰的目光在毯子上停了两秒，然后扫向客厅其他地方，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落在她后的货架上，有整齐摆放的零食，很分门别类的食物，和他记忆中的“林晞的家”完全不同。

        约翰慢慢直起，看向她的眼神让她后背发凉，有愤怒，还有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被愚弄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