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开，额轻轻抵着你的额，鼻尖相，彼此的呼交，带着热的意。

        你缓缓睁开眼，视线还有些迷蒙，看到他正半阖着眼，密的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那双浅色的眸子近在咫尺，里面转着温柔的水光，像初春解冻的湖泊，清晰地映着你泛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神。

        你靠在他怀里，急促地息着，试图平复狂乱的心。

        脸颊紧贴着他风衣下的膛，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腔里同样剧烈搏动的心――怦，怦，怦……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与你同步的狂乱节奏。

        原来，他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平静。

        这个认知像一小簇火苗，点燃了你心底带着点小得意的开心。

        他轻轻抚摸着你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直到你的呼渐渐平稳，他才松开你一些，牵起你的手，走到街边，替你拦下一辆亮着“空车”红灯的计程车。

        拉开车门，他护着你的送你坐进去。

        你隔着车窗看他，路灯的光在他后晕开一片光晕，他浅色的眼眸在夜色里亮得惊人，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朝你挥了挥手。“晚安。”

        你也朝他挥手，脸上带着未褪的红晕和甜蜜的笑意。“嗯，你也是。”

        计程车启动，汇入车。

        你忍不住回，透过后车窗，看到他依旧站在原地，的影在霓虹闪烁的街景中渐渐缩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点，消失在拐角。

        你转回，靠在后座，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灼热的温度和淡淡的烟草气息。

        心有些快，但腔里，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意涨得满满的。

        --------

        计程车在那座灯火通明的独栋别墅前停下。

        花岗岩的围墙，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草坪，巨大的落地窗透出冷白的灯光，像一座美的展览馆。

        推开沉重的雕花大门，玄关的水晶吊灯洒下过于明亮的光线，有些刺眼。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薰味，还有佣人刚拖过地的消毒水味。

        客厅里，叶凛坐在宽大的真沙发上，穿着熨帖的深灰色家居服，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纸。

        灯光落在他冷峻的侧脸上。

        母亲穿着丝质睡袍，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边，低声指点着佣人理明早要用的食材。

        父亲大概在书房，或者已经休息了。

        叶凛听到门响，放下报纸，抬起眼。

        那目光像两冰冷的探照灯，准地落在你上，从扫到脚，带着审视的意味。

        “为什么回来迟了十分钟？”他的声音带着不悦的质问。

        你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

        脸上因谢忱而起的红晕和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麻木的平静。

        “老师拖堂了。”你面无表情地回答，声音平板无波，不再看他，径直穿过客厅，走向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反锁。

        背靠着门板，才轻轻舒了口气。

        你快步走到那个镶嵌着镜子的衣柜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在一叠叠折叠整齐的衣物下面，摸索到一个角落。

        那里藏着一个不起眼的旧饼干盒。

        你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谢忱送你的白玫瑰干枯的花、诗集的书签、巧克力的包装纸……还有刚刚那条带着月光石坠子的手链。

        你小心地将手链放进去，盖上盖子，再仔细地把衣物复原。

        仿佛藏起的不是一个盒子，而是你灰暗生活里唯一的光源，是呼的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