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珩想反驳，可是那拉扯感太强烈了，他几乎说不出话。

        禄亶立刻扑过去：「喂！程昱珩？你还好吗？」

        禄亶整个兽都慌了，耳朵竖起：「姚昉！快停下来！」

        「五星好评没拿到，愿望没完成，法力也还没回来，升迁无望……」

        「不要偷藏灵泉酿喔，说好三罈，少一罈都不行！」

        「那些不是你们给的！那些是我本来就有的！」

        她小声说「喜欢」的那天。早上她吻他时，他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不能。」姚昉的声音斩钉截铁，「若强行中止，反而会伤到他的神识。」

        「他没事。」姚昉收回爪子，法阵完全消失，「只是情感剥离后的虚弱，从梦境中醒来就好了。」

        他重重摔落在地，了好几圈，脸上与手臂破，却还试图撑起：「……不要……」

        姚昉垂下眼，声音平静：「自然。」

        「不行……」程昱珩的声音越来越虚弱，「至少……留一点……」

        「这次真是白费功夫了……」

整个人震飞出去！

        禄亶急得脚：「姚昉！真的不能停吗？！」

        祂整隻兽都了气，但还是甩了甩，勉强恢復点面，提着登记版往灵雾深走去时，还听见姚昉在远喊：

        程昱珩没有回应，他的意识正在涣散。

        「……欸对了，你可要请我喝酒喔。」

        程昱珩脑海里最后闪过的，是昨天早上的画面。

        「你想太多了。」他拍拍手，转就走，尾巴晃着打哈欠糊说：

        「好了禄亶，收工啦～此子不会再受愿力影响，待他清醒后，什麽奇怪的情念都不会有了。」

        「你现在不是我的吗？」

        「可是……」禄亶咬着小爪子，「本座总觉得他的反应不太对劲……」

        舒舒小时候亲他脸颊的感。

        两隻兽神化作光芒，消失在程昱珩梦境中。

        舒舒窝在他怀里，脸颊红扑扑的，小声说:「哥哥捨得离开我那麽久吗？」

        禄亶咬牙切齿：「你好意思！」

        禄亶担心地看着程昱珩，又转看向姚昉：「……他刚刚说的那些，真的只是幻觉吗？」

        姚昉的兽瞳深不见底，牠沉默地看着程昱珩，然后缓缓开口：

        法阵的光芒逐渐暗下，程昱珩整个人倒在地上。

        他小声念着，语气满是丧气，尾巴垂得都快扫到地上。

        「我从小就喜欢她！」他的声音带着绝望，「我喜欢她这麽多年，这些情感是我自己的！」

        「可是他说——」

        「灵泉酿、桃花酿、还有上次你藏起来没给我喝的那罐，全都拿出来。」

        这些情感、这些悸动、这些让他觉得活着有意义的感受正在一点一点消失。

        「抱歉，法术一旦启动，便无法中止。」

        「禄亶，冷静。」姚昉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凡人在情感剥离时都会产生错觉，这是正常现象。他所感受到的，只是过量愿力离的不适感。」

        「还要请那隻死胖虎喝酒，唉……」

        禄亶看看程昱珩、又看看姚昉，最后苦着脸抽出一块泛着灵光的登记版，轻轻挥了一笔，把上面那条红通通的愿望画了个叉，光点闪了一下，直接灰飞烟灭。

        他抬起看向姚昉，眼神带着哀求:「求你……」

        那种心脏像要溢出来的幸福感，逐渐跟着消失了。

        「他是因为术式影响产生幻觉。」姚昉打断禄亶，兽瞳盯着程昱珩，「凡人，你要相信本座的法术。本座只是在回收过量的分，你原本的情感不会受到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