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逻辑清晰，落落大方，明艳照人。那份从容和光芒，让周遭一切都黯然失色。

        江肆的猛地绷紧了。下颌线咬得死紧，握着酒瓶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林岳新的咳嗽声停了。他了下嘴角的酒渍，脸上的嬉笑褪去，表情变得有些尴尬和狼狈，声音也低了几分：“……提这个干什么？都多久以前的事了。再说了，那丫心里除了你，还装得下谁？我这点心思早就断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发，“现在翻出来有意思吗？以后也别提了！”

        林岳新正喝着啤酒，猝不及防被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都涨红了：“咳咳……你他妈……咳……胡说什么呢！”

        房间里只剩下他沉闷的吞咽声和酒晃动的声音。

        门被重重甩上，隔绝了外面世界的光线。屋子里重新陷入昏暗和令人窒息的寂静。威士忌辛辣的气味更加郁粘稠。

        江肆维持着那个姿势很久，一动不动。直到窗外的光线开始变得昏黄。

        他看着江肆冰冷沉默的侧脸，心里那无名火又窜了上来，带着点不甘心的挑衅：“行！就算我以前喜欢过，那又怎么样？现在呢？你把她推得远远的，我要真去追她了，你他妈受得了吗？！”

        他猛地抓起剩下的半瓶酒，仰就往咙里狠狠灌进去！辛辣的像燃烧的刀子，灼烧着食，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生理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我知。”江肆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沙哑，冰冷，“你喜欢过她。”

        空气凝滞了几秒。

        江肆的眼神骤然阴鸷，他没回答林岳新，只是拿起酒瓶，又狠狠灌了一大口。酒过咙，带来灼烧般的刺痛，却压不住心底骤然翻涌起的几乎要将理智撕裂的占有和暴戾。他攥着酒瓶的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

        太多太多了。她像一颗冉冉升起的太阳，天生就该活在聚光灯下，接受所有人的喜欢和喝彩。

        学校公告栏上总是带着她名字的表彰，他毕业时优秀毕业生和楚夏竞赛金奖的表彰分别占据公告栏两端。

        “程妍之前跟我形容的，说楚夏觉得你除了不喜欢她以外，其他所有都完美得不像人。”林岳新灌了一口自己带来的啤酒，语气复杂，“什么冷静理智无所不能，学生会会长，优秀毕业生，篮球场上能迷死一片小姑娘，连骑个摩托都帅得掉渣……啧。你也不是不喜欢她，这下你在她心中变得无比完美了。不过，”他话锋一转，带着试探，“被你亲手推开了。你真能接受她和别人在一起？看着她在别人边笑得跟朵花儿似的？你能？”

        他不不顾，直到瓶底见空，才脱力般将空瓶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顺着沙发下去，蜷缩起来，额抵着冰冷的地面，肩膀微微耸动，

        他烦躁地抹了把脸：“妈的……当我没说！”他抓起沙发上的外套起，“酒和吃的放这儿了，你他妈爱喝不喝，爱吃不吃！别把自己喝死了就行！”

        林岳新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火瞬间弱了下去。

        林岳新沉默了半晌，看着好友那张被痛苦和自我厌弃笼罩的脸，忽然嗤笑一声：“呵，你们俩对对方的评价真是的出奇一致。”

        “她什么都得很好。”江肆的声音低沉得像在梦呓，“聪明，漂亮，耀眼……走到哪里都是焦点。画画拿奖，成绩第一，竞赛金奖，指挥舞台……”他顿了顿，结艰难地动了一下，“喜欢我，是她唯一的缺点。”

        房间里弥漫着无声的硝烟，沉甸甸地压下来，几乎让人不过气。他没有看林岳新，也没有回答那个尖锐的问题，只是周散发出的那低压和冰冷的戾气，足以说明答案。

        江肆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他。

        “以前在学校，那些女生送的情书和礼物，我从来不收。”他语调平平，“你每次都主动凑上来，打着帮我理的幌子，收了。其实是为了借着送东西去江家找我，为了看她。”

        江肆没理会他的窘迫，目光依旧落在窗外那片刺眼的光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