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临安，大伙可以去乘船、逛西湖、爬雷峰塔，还可以去瓦子听说书，看傀儡戏，可有趣了！”

        女子安抚完涂婉兮与江随，与苏二舅下车查看，涂婉兮便将从窗子探出去，急切地想弄清发生了什么。

        可她不后悔。

        涂婉兮听阿翁提过雷峰塔，顿时来了兴致。

        城外小摊沿街而立，低矮的民居错乱有序，往来的行人摩肩接踵，路途被车围得水不通。商队一

        视线再回到前方，稀稀拉拉的行人，甚至还有与他们一样的商队在赶路。

        还真有些不舍得。

        涂婉兮疑惑地眨了眨眼，她从小长在幻境，没接过外界的言蜚语，自不清楚原来自己是这么“可恶”的种族。

        说是聊天，大分时候是她在听。像是什么伪造的假籍贯和假份，京城的落脚点，京城有什么好玩的。

        涂婉兮环顾四周，这才发现景色大有不同，空气中有淡淡的水草味，大大小小的拱桥立在河面，颇有小桥水人间之意。

        “这是自然，我只想报恩，没有别的想法。”

        “别怕，我下去看看。”

        “二舅，我听闻雷峰塔下压着名为白素贞的蛇妖，这是真的吗？”

        涂婉兮的脸渐渐红起来。

        九尾白狐一族隐居的地方远离人迹。

        “唉……”

        “没事！车夫说是泥地难行，车轮不小心被草缠住了！”

        “噫，”涂婉兮抱了抱胳膊，“那法海真是心狠毒，白素贞不过是想与许仙在一起罢了，有必要这么狠吗？”

        “可我们除了寿命长些、会术法外，与人类并无太大区别啊。”

        “怎么了？”

        “嗯。”

        这会儿正是春分时节，女儿第一次出远门，父母的到底不能放心。正巧族内有一行商队要南下，涂婉兮和阿随便被涂景衡托付给这群老朋友，好歹路上有了伴，也不容易出意外。

        起初，涂婉兮还有些兴奋劲，但很快便消磨殆尽，只能靠聊天消磨时间。

        “小姐，看来临安就快到了。”

        涂婉兮了脸颊，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转换话题。

        “当然是真的了，我去时，还能听到那条白蛇的哭声呢！”

嬉戏打闹；以及自己那总是铺得很的床褥……

        商队行进了一月有余，刮在脸上的风逐渐没那么刺疼，裹挟着的水汽；地面的草地大面积铺开，不再是零星几块，他们才终于在远方的平原上，见着星星点点的村庄。

        “放心，我一定把这两个孩子全须全尾地送到临安，一狐狸都不会少！”

        离都城越近，路上便越是热闹。

        “那再好不过了——”

        苏二舅摇了摇，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涂婉兮的肩，：“人妖殊途，凡人总觉得我们妖心术不正，接近他们是为了害他们，所以隔阂就这么落下了。”

        在场众人忽的笑了，另一位女子好不容易笑够，忍不住上前掐了把涂婉兮的脸颊肉，：“说来，涂家小女儿，我听说你要去京城报恩对吗？”

        “原来是真的，不过姐姐奉劝你一句，报恩就好，不要动情，好吗？那个被压在雷峰塔下的白素贞，最初也说是要报恩，可最后却把自己赔进去了，唉……人妖殊途啊。”

        领队的男子姓苏，是苏晚秋的族兄，他去过临安多次，对那最是了解。

        车子忽的重重地颠簸了一下，涂婉兮形不稳，和江随一同往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