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璘亲王得首鹿！”

        那双眼之上，眉形修长，线条利落，看起来似乎是刻意画过的，将那份天生的风弱化了几分。日光斜下，高的鼻梁在光影中勾起一清晰的轮廓，山微驼，添了些许英气。鼻收得干净利落，线条分明，带有一点略方的棱角。

        涂婉兮不敢置信。

        不远的涂婉兮感到耳边一嗡。

        场内可是嘈杂得紧，涂婉兮的耳朵动了动，脑子竟是空了一瞬。

        什么意思？

        下一瞬，蹄声骤起，沙土飞扬，惊起一群鸟兽。涂婉兮下意识就往后缩，幼时那一箭有了阴影，她还是害怕的。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双带着浅淡笑意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扬，柔和却不轻佻，着将散未散的笑意。瞳仁深黑，深邃得宛若一口墨池。她分明在笑，却叫人探不清她眼底的想法。

        “臣弟谢主隆恩。”

        有人率先冲出队列，衣摆贴着侧翻卷而起，玄色猎袍在光照下映出一片云纹，在人群中霎是显眼。只见他引箭拉弓，箭矢破空——

        “好吧好吧，我就知你会这么说。”

        百闻不如一见，面落下的一瞬，涂婉兮的呼蓦地乱了。

        鹿影才从灌木中跃出，便在半空一滞，重重地栽了下去。

        “阿十！不要让别人抢了你的威风！”

        “难怪着面……”

        不论是哪个形象，涂婉兮都很难将眼前的人与他们等同。

        “传闻是真的……”

一个是？”

        有侍从翻下，俯察看，随即扬声高报——

        她心口一紧，连呼都忘了。

        人群骤然沸腾。

        皇帝话音刚落，不远的涂婉兮捣蒜似的点，她也想见见这位璘亲王的模样。

        这位箭术高超、雄姿英发的年轻人，就是八年前那位腼腆的十殿下？那位荒唐的璘亲王？

        不知八年过去，他是否还记得当年救过的那只小狐狸呢？

        “十殿下好箭术！”

        一箭封。

        “璘亲王！小姐，这位公子就是你的救命恩人！”

        叶清玄环顾一周，似是早就料到会有此出，也不恼。那双深邃的桃花眼微微一弯，笑意溢出角。

        鸣鼓收猎时，他脸上洋溢着连面也无法掩盖的笑意。

        ……

        皇帝就每位的表现给予赏赐，到了璘亲王这，停留的时间明显要比旁人多。

        “阿随，”涂婉兮摇了摇旁人的肩膀，“他们喊他什么？”

        “大家怎么都不说话？”其语气漫不经心，尾音上扬，“是本王长得太磕碜，吓到各位了吗？”

        场内响起低窃语的交声，纵然分人早已见识过叶清玄的长相，可更多人只是听途说，从未见过。叶清玄环顾四周，自然也听到了其余人等的议论。

        队列中的年轻男子不在少数，阿随又从未见过叶清玄，怎么可能认出。

        四下议论声渐起。

        一个早上过去，璘亲王收获颇丰。

        “你说，她是叶清玄？”

        “老十，既然让大家见识到了实力，不妨摘下面如何？朕相信在场很多人都对你好奇得紧啊。”

        涂婉兮复又将注意力集中在不远的年轻男子上，还没扫过几个人的脸，令旗落下。

        “璘亲王得首鹿，赏黄金百两，西域汗血宝一匹，绸缎百匹。”

        那位站在众目睽睽之下的人长相清隽，与她记忆中那位腼腆的少年隐隐重叠，却又截然不同。

        微风徐过，叶清玄扬了扬下巴，拨开面前的碎发。他的下颌线收束得干净利落，清晰却不显得锋利，微微抿紧的薄厚适中，下较上厚，粉若阳春三月的桃花。

        整张脸隽秀得过分，站在一群糙男子中央，竟显出一种不合时宜的致。

        此前，涂婉兮便从阿翁那听闻，璘亲王叶清玄生得貌美，怕是天底下大分女子站在他旁，都会自惭形秽。

        更有甚者，意义不明地笑了一声，又很快收住。

        涂婉兮看不清他的神情，听他拱手缓缓了句“遵命”，随即解了系带，将面慢慢摘下。

        她的目光无法从那名春风得意的男子上移开。

        “婢怕指认错了，还是小姐亲自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