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雪夜潛龍,雙線突圍
“師父。”
陳彥康盤膝坐在石牀上,終於忍不住開口,話語裏帶着壓抑了許久的煩躁。
“我們什麼時候回家?在這鬼地方都快半年了,難dao真要等我把斗轉星移和那完美一招全都練回來?那也太不現實了!”
蘇清宴背對着他,正雙盤tui打坐練功,動作嫺熟老練,連頭也未回。
“現在整個金國上下,關口守得和鐵桶一樣,你以爲出得去?”
他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喜怒。
“爲師何嘗不想回家。更何況,笑傲世和陸萬象那羣人,也還在這片土地上游蕩。靜觀其變,是唯一的活路。我給你的那篇心法,練得如何了?”
陳彥康被問得一滯,有些xie氣地垂下頭。
“內功是恢復了,可斗轉星移和完美一招卻像是被人生生從我shen體裏挖走了一樣,半點感覺都沒有。就算重頭再練,哪一樣不得好幾年?師父,我心裏亂得很!”
蘇清宴終於收功,緩緩轉shen,走到他面前。
“康兒,凡事過急,便是自取滅亡。你的內力進境一日千里,這已經是天大的造化,要對自己有信心。笑傲世笑驚天那兩兄弟,哪個不是活了百年的老怪物,就是爲師對上,也無十足把握。我們唯一能zuo的,就是等,等到他們所有人都放鬆警惕的那一刻。”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陳彥康幾乎是低吼出來,“這密室裏暗無天日,我們已經待了大半年了!”
蘇清宴反問他。
“大半年,和你的命,哪個更重要?”
陳彥康頓時語sai,嘟囔dao:“當然是命重要……可我就是快悶死了。”
“就是等一年,你也得給我老老實實地等下去。”蘇清宴的口吻不容置喙,“待着,我出去給你帶些吃的來。”
話音落下,他已推開石門,shen影沒入黑暗的甬dao中。
上京會寧府的冬天,極寒徹骨,彷彿連哈出去的白氣都能在半空凝成冰碴。
蘇清宴裹着厚重的pi裘,走在空曠的街dao上。厚厚的積雪將一切都覆蓋,壓得整座城池都陷入一種死寂,放眼望去,竟看不到一個行人。
他熟門熟路地拐進一家酒坊,坊內燃着火盆,總算有了些許nuan意。
“客官,您的酒打好了,還需要些什麼?”酒保手腳麻利地將酒葫蘆遞過來。
蘇清宴將葫蘆掛在腰間,開口dao:“再給我切五斤熟牛肉,帶走。”
“好嘞!”酒保一邊切肉,一邊搭話,“客官聽您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蘇清宴嗯了一聲,順勢問dao:“宋國來的,zuo點小生意。本想年前回去,不知現在出關,查得可還緊?”
酒保把切好的牛肉用油紙包好,壓低了嗓門勸dao:“客官,我勸您還是開了春再走吧。現在大雪封山,各個關口都封了。而且最近上頭在查一批要犯,抓得可緊了!就這幾天,好幾個你們宋國來的商人都被當成jian細抓了,您啊,還是再等等,等開春雪化了,也就鬆了。”
“多謝掌櫃提醒。”蘇清-宴接過牛肉,將一錠碎銀丟在櫃上,“錢給你。”
宋國商人,被抓?
蘇清宴心中念頭急轉,付了賬,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酒坊,步履匆匆地向嘯雲寨趕去。
他心中升起一個大膽的念頭。所有人都覺得天寒地凍、嚴防死守之時最該蟄伏,可反過來看,這何嘗不是最好的時機?等到開春,冰雪消rong,dao路通暢,金人搜捕的力度只會更大,想要離開,更是難如登天。
與此同時,在金國更北,苦寒的蒲與路一處廢棄的驛站內,笑氏兄弟一衆殘兵敗將也正圍着一堆篝火。
一名宣化號的手下滿臉風霜地衝了進來,大聲dao:“大當家,二當家!外面大雪封城,冷得能凍死人,路上gen本沒多少人影!”
笑傲世正煩躁地撥弄着火堆,聞言猛地擡頭,不耐煩地喝dao:“說重點!我讓你去打探關口,守得嚴不嚴,守衛多不多!”
那手下被吼得一縮脖子,趕忙回dao:“人……人是多,可天太冷了,他們好像都躲在哨塔和屋子裏烤火,出來巡邏的很少!”
聽到這個答覆,笑傲世的火氣才消了些,他扭頭看向一旁閉目調息的笑驚天。
“大哥,你的傷……”
笑驚天緩緩睜開雙眼,一daojing1光閃過,他長出了一口氣。
“無妨了。那完顏婁室的箭確實詭異,不過這半年,也磨得差不多了。”他站起shen,活動了一下jin骨,“這鬼地方天寒地凍,我也呆煩了。能儘快走,就儘快走,以免夜長夢多。”
“好!”笑傲世jing1神一振,“既然大哥也這麼說,那我們便趁着這大雪,連夜動shen!晝伏夜出,正好方便行事!”
笑驚天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