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姑娘往东边去了,要不要――”
李胤没有解释。
那人一怔。
赵云飞惊慌上前,手掌贴着她下颌,沾了一手的血,怀中的人脸色苍白,
色全无,仿佛下一刻就要油尽灯枯。
他们没有看见,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个黑衣人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在他们方才待过的柴房门口。
“嗯?”
苏师师却是崩溃的,她揪着一颗心,呼
急促,脑子不断飞速旋转,赵伯湛早死了,赵伯湛早死了...
过了许久,李胤转
,消失在雨幕里。
“王爷。”
后有人低声禀报,“恭王府的人撤了。”
“嗯。”
是痛。
他摘下蒙面的黑巾,
出一张苍白而冷峻的脸。
思及至此,心脉受损,忽然吐出一口血。
赵云飞立刻警觉,起
凑到门
往外看。片刻后,他回过
,脸色凝重:“是恭王府的人。他们搜过来了。”
是那种明知
她在哪里、明知
她在
什么、明知
她
边有另一个人,却只能远远看着,不能靠近的痛。
她不敢往下想。
他只是走着,一步一步,走进雨里,走进黑暗里。
,看错了。”
可他什么也没说。
“也许。”她说。
只不过他无心
那么多。
“不用。”
回去看看那个人,看看他到底是谁。
不是冷。
过了许久,她忽然开口:“赵云飞。”
李胤。
“你说,如果一个人死了,有人替他活着,能替多久?”
可她没有睁开眼睛。
苏师师站起来,握紧短刀。
赵云飞带苏师师回了庆王府,他没
什么遮盖,光明正大带了一个貌美女人回府,立刻就惊动了上房。
赵云飞看着她,没有回答。
如果赵伯湛早就死了,恭王也死了,还去追究先帝得位不正已经没有任何意义,那封密诏也不能现世,污了皇室的名声,作为赵家子弟,赵云飞只能想到这个答案。
他思索许久,盯着苏师师看了许久“如果你说的是真的。”
因为她知
,她没有看错。
后的人不敢再问。
他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目光幽沉,看不出喜怒。
“走。”
那张脸,她看了五年。在噩梦里,在清醒时,在她活着的每一个日日夜夜。她怎么会看错?
她没有往下想。
“她还没准备好。”他说,声音很轻,“等她准备好了,她会回来的。”
她知
他回答不了。
没有人看见他转
的那一刻,眼睛里那一闪而过的情绪。
柴房里很安静,只有雨声滴滴答答。
她想起那个人的眼睛,想起那些年他看她的眼神,想起他变冷的那一天,想起他站在尸首中间时的表情。
如果是真的,那自己的仇呢,那份千斤重的仇恨高高举起那么多年,她要如此
置。
雨还在下。
柴房外,远远传来一阵脚步声。
因为这个问题,她自己也没有答案。
两个人从后窗翻出,落进另一条巷子。
她忽然想回去。
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雨水浇在
上,浇透了他的衣袍,浇得他浑
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