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轻柔的吻让恨意刹那开了闸，温雪发疯般挣扎大哭，“你毁了我，你毁了我！咳咳……”间伤势又引来一连串咳嗽。

        “告诉爸爸，谁欺负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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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把她从床上抱在怀里，拉过她的手，亲吻发红的掌心。

        冷不防被打得偏过，蒋钦尖抵了抵口腔左侧，锐利的黑眸扫向她。

        小小柔弱少女，说出来的话吓死人，事已至此温雪也是豁出去了，索说个痛快，蒋钦冷冷注视着她，“小孩？”

        “我想了又怎样？！不该吗？畜生！变态！除了迫我强我，让我不想的事你还能怎样？你觉得自己很厉害吗？蒋钦，你也就是个，只会和女人跟……小孩过不去的懦夫。我只恨昨天动作不够快，没有割断你脖子让你去死！”

        蒋钦摸她的发，像安抚一条狗。这让温雪感到屈辱。

        爸爸，没有人爱我。

        “不用轻贱自己。”他反问，“你敢说没存着逃跑的念？！等你长大，离我远远的，你敢说你没想过？”

        “我……”刚想开口，温辉手里突然拿出一叠相片，他震惊地看着它们。

        “闹够了？”他笑。

        明明都怕得发抖，眼里恨意依旧不减，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可眼泪还是了她的眼睛，顺着苍白的脸颊落。

        瞬间，温雪本就苍白的小脸变得更加惨白。

        她抬，一个男人的影埋在雾后看不清是谁，温雪下意识后退想跑。

        “怎样都不行……”她垂泪喃喃，“她说得太对，我们是一双母女陪你睡……你觉得我们两个谁伺候的好呢？”

        你走以后没有人再爱我。

        温雪怔怔地盯着他，许久，她苦笑落泪，“你已经很照顾我。”

        男人面沉如水，他还是说：“我不会放手。”

        温雪听罢，失色的眼睛里突然燃起一怒火。

状无可奈何的无力的愤怒。

        男人顿了顿收了笑意又说：“温雪，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再不情愿我们总有这一天，提早成为我的女人，叔叔会对你很好。”

        光怪陆离间她又变得很小很小，小到挂在爸爸的脖子上，小手揪着他的发，爸爸扶着她的小和她玩耍。

        蒋钦等了一会，时间淌，她依旧缄默。蒋钦的视线从她的脸庞转移到别。

        “你也只有我了，不是吗？”

        这双手如今成拳，指骨用力得泛白。

        蒋钦脸色难看极了，握紧她瘦弱的臂膀，“温雪！”

        “我真的是女……蒋老板，蒋总，你满意了知足了，你用我妈妈来毁了我，你对我好狠！”从床上挣脱下来拜倒在地上，“到底要怎么你才肯放过我呢？我给你磕，我求你！”接下来便是额叩地，一下下掷地有声给蒋钦磕。

        温雪听到自己咯咯笑着，但她的灵魂又是现在那么大，明明这样难过和复杂。

        他掰开她紧握拳。

        温雪这种眼神太好。

        她跪在地上哭着哀求：“小雪知错了……打我骂我，怎么样都可以，但是不要走好不好……不要离开我，爸爸，求你了。”

        是爸爸。

        止不住深呼吞咽分的唾，仿佛靠这种方法就能咽下泪水。

        “好小雪……”他拍她后背。

        “小雪，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疼吗？”

        “总有个期限吧，你总不能一点盼都不给我。”她喃喃。

        “小雪。”声音朦胧回响。

        那一天，温雪记得自己哭了很久，好像要把一辈子的眼泪干还不够。她心里苦闷，因为他，因为母亲，更因为自己。

        求你了。

        未想下一瞬，温雪扬手狠狠给了他一耳光。

        “不！不是的爸爸！！”她拼命追过去，却只看到父亲决绝的背影。

        她愣在原地。

        父亲失望的眼神让温雪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他离她越来越远，清晰的脸庞慢慢变得模糊。

        他拿出手机里的照片，“告诉我，小孩是这样的吗？”

        “人生在世，并非孤零零活着。多想想自己在意的人和事，就算你再恨李辛美，她也还是你妈。”

        她闭上眼，再不肯说一句。

        温雪有一双漂亮的手，十指纤纤，蒋钦喜欢她拿着画笔在白布上作画，也喜欢她握着他的上下求索，不论哪次看到都让他血脉张。

        而眼前的少女用极度憎恨的目光看他。一时间，蒋钦突然不气了。

        温雪奋力推开他，眼里的泪像雨般落下，比她抽噎的话语来得更快。她太痛苦。

        “昨晚是我不对，下次我会温柔点。”他说。

        下一瞬温辉蹲在她跟前，她终于看清他的模样，而记忆里模糊的画面仿佛起雾的窗用纸了干净。

        低烧变成高烧，睡梦中温雪只游走在阴沉的迷雾里，她被困在林间跑了好久，天色越来越黑，一条藤蔓绊住了她，狠狠地摔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