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朗都不给她留个气口，韩小闲咬紧嘴才克制住下巴的颤动。“你那时候都要出国了，纠缠也没意思……”她说。

        他已经搞砸过一次，这面碎了的镜子理应由他出力来圆。

        他严肃起来：“但你心里其实清楚，维持现状不是长久之计。我大概是第一个忍不住的，但我不会是唯一一个忍不住的。我不知其他人怎么想，但我绝对不会放弃的。要是只能当你的某分之一，我也认了。”

        黄朗下意识想问怎么会，可勇气不是搞清症结就能获得的东西，而韩小闲之所以会变成今天这样，有他出的一份力。

        韩小闲觉得她应该过去抱抱他，可她只是愣愣地坐在原地。

        “不然呢……”

        黄朗：“我可以等。”

        黄朗紧皱眉：“你一直是这么以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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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小闲：“爱情很可怕，而我正好是胆小鬼。”

        “从在同学会上见到你开始，我在国外培养了那么久的豁达前功尽弃了。”

要我来说，应该是‘弱者不敢爱’。”

        “你不用现在给我答复。”黄朗说，“我们都还有时间，我有时间慢慢了解现在的你，你也有时间想清楚自己要的到底是什么，是选维持现状，还是鼓起勇气重新恋爱。”

        “你真以为我当时甘心和你分手吗？”

        “是因为我挽回就显得不礼貌了！”黄朗激动得失了态，从杯子里挑了块冰扔进嘴里嚼，把音量调回两人对话的程度，“你那时候很痛苦，我因为你的痛苦也很痛苦，你说不要互相折磨了，我即便想反对但也不得不承认你说的有理，所以就算再不情愿我也尊重你的选择。”

        “你上次问我，爱的是过去的你还是现在的你，可这个问题没有意义，忒休斯之船上的每一块木都换过了就不是原来那艘船了吗？我认为不是。过去的也好，现在的也好，不都是你韩小闲么。要是我真的那么沉浸于过去，真的如你所言那般只是喜欢你的单纯和活泼，同学会那次之后我的滤镜就该碎了，我就该主动退出你的生活再也不来打扰。”

        韩小闲终于不玩她的咖啡了，嘴翕动，却又抿上。

        “而要是哪天你有勇气爱了，选我吧，韩小闲，这次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他推起眼镜了双眼，长出一口气，说：“出国以后我试过放下，你也知，我和田恬交往过，但是没行得通，回国以后家里人想撮合我和杨心语，我和她为了应付长辈，装模作样约会了几次，后面也断了。我真试过了，我也是真的没有办法。”

        “可是我没有。”黄朗摇苦笑，“我都觉得自己有病。缠着你有什么好，你潇洒得很啊，狠心得很啊，边的男人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无所谓，我图什么？”

        “但是我忍不住，韩小闲。”

        只要韩小闲愿意向前走一步，他就跑九十九步去到她边，而要是韩小闲后退，他也不会放弃，他会等到她的勇气重新长出来。

        黄朗深思熟虑了整个新年，今天是带着觉悟来见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