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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老师摇摇：“我也不知什么是纯文学。晦涩难懂的《群魔》也是给陀思妥耶夫斯基赚稿费的，《简・爱》在它的时代完全是行读物，上到英国女王下到车间女工都在读，而《基督山伯爵》被很多人视作文学经典。”

        洪晔：“那什么才是纯文学？”

        “可能没有什么纯文学吧……”韩小闲喃喃。

        文字工作是众所周知的不赚钱，像赤脚这样在商业上取得巨大成功的作家实属幸运儿中的幸运儿，而就是这么不赚钱的工作，都僧多粥少，要想当上教授、成为主编，除了韩小闲这种中了作家彩票的，基本只有可能是有些家底、有些人脉的。

        黄朗又给她剥了颗龙眼。

        黄朗点点，把第一块烤好的年糕放到韩小闲的盘子里。

        洪晔终究是放弃不了写作的，她只是漂浮着，为没有归属感而痛苦。

        洪晔扶着杯子小声说“谢谢”，指尖搓了搓杯沿，抬起：“姚老师，其实今天我过来最重要的目的也不是请您帮我出版，我就是想问，现在的文学圈还有没有留给我们这些普通人的机会，我知大分位置全是被那些关系占了的，但还有没有其他空间？要是我写得足够好，能不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洪晔讶异地看了看韩小闲，又求助地望向姚老师。

洪晔乖乖地喝茶，韩小闲乖乖地吃橘子。

        韩小闲抿着，嘴角下垂但苹果肌上提，又高兴又心疼。

        她需要托举。

        学海无涯苦作舟，真得日积月累地吃苦才行。

        洪晔眼睛亮了亮，可希望还没有成形，便又听姚老师：“但这话由我来说可能没什么说服力，因为我就是你刚才所说的关系里的一员。”

        而除了人脉、运气，还要非常非常用功才行。

        “有空间。”姚老师说。

        韩小闲花了好多年才接受这件事，接受金字塔的存在，也接受自己的平凡，这过程不轻松，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洪晔可以快快释怀，但越是崎岖的心路就越是只能靠本人的力量。

        韩小闲给所有人续上茶。

        黄朗接话：“我也是。”

        “那肯定不是啊。”韩小闲一向坚定站在洪晔这边，“起码你碰到的问题是很实际的。”她看向黄朗，“这个你和姚老师说了吗？”

        洪晔若有所思地沉默了好一会儿，四人只是静静地品茶，听炭火燃烧的响声。

        当韩小闲在洪晔现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她也不服，觉得机会应该均等地按照实力来分，后来她发现就算实力也是按家底分的，井底之蛙得再高，也看不到大雁眼里的风景，自然也就没有大雁的怀。

        黄朗悠闲地烤上年糕了，补充：“网络文学和出版文学在内容上也没有鲜明的区别。”

        “我是在追求一些虚幻的事物吗……？”洪晔迷茫。

        韩小闲往空了的烤茶壶里加开水，刚浇下去，滋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