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兼职编辑吗？”

        “红叶会继续创作的，办法我再想想。”孙巧书一溜烟离开了韩小闲的办公室。

        现实是鲜有上位者会单纯因为欣赏才华而分享资源，越是地位高的圈子里就越只有利益交换。

        “那如果她可以进作协，是不是就会继续写了？”

        要是她说绰绰没鱼在她的力劝之下依旧婉拒当潜力新书的编辑，郝欣一定不会相信吧。

        散会后郝欣找上韩小闲，夸她眼光好。

        “不是猫眼，是新人。”

        留在原地的韩小闲又叹气。

        理想主义者会引理想主义者。

        韩小闲没接话。

        “可以这么说吧……我猜她碰到的事肯定比她告诉我的要多，然后她又很爱反思，我现在觉得作协的事大概只是个导火索。”

        韩小闲摇了摇。

        “她那么有才华，不是灵光一现的才华，她到现在写了一半长篇和两中篇，哪一不彩。要是封笔，那也太可惜了。”

        韩小闲出为难的表情。

        “谁啊？猫眼兄弟？”

够的广阔，珍珠很容易找到，遗落那么几颗，无伤大雅。

        “扶持新人作家？”

        “对。”

        “这样啊……那怪不得没敢自己签。”

        “走，去我办公室。”

        两人进了韩小闲办公室，门一关，孙巧书开门见山：“你之前告诉我，红叶是因为进作协的名额被抢了所以要封笔？”

        那作协老师的帮助呢，韩小闲和孙巧书能用什么去换？

        韩小闲直白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孙巧书沉片刻，问：“那你又是为什么？签约作者少一个红叶也不会影响多少你的分成，你为什么为她打抱不平？”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沈珂说在编辑里最相信的是她和孙巧书了。

        郝欣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韩小闲注意到有个人在茶水间门后张望她们，便告了辞往茶水间走去。

        “人家老师为什么要帮这个忙呢？”韩小闲反问。

        《模拟人类指南（进阶版）》毫无悬念地入选了，除了韩小闲，编辑里还有其他几位也认为这是种子选手。郝欣几乎是在天曜君刚给作品打上分的时候就去联系了梦野虫太郎，被告知已经有编辑签下了。

        “呃……不行吗……”孙巧书沮丧。

        “因为我想为自己欣赏的人点事，更何况，洪晔还那么年轻。”韩小闲说，“那你又是为什么？”

        黄朗提出要帮红叶也是一种利益交换，他卖韩小闲一个人情，而韩小闲知怎么还。

        然而现实只是现实。

        韩小闲不是很会和郝欣相。郝欣笑容可掬，也很好说话，按理是个不错的同事，但韩小闲莫名抗拒和此人密切交，总是聊不到十分钟就想结束话题。或许这就是气场不合吧。

        韩小闲皱着眉思考了会儿，说：“不好说吧……”

        “我是这样想的，”孙巧书，“这次征文比赛评委里不是有作协的老师吗，我们是不是可以私下拜托老师提携一下红叶？”

        猫眼兄弟是兼职编辑群里最活跃的一个，总是在线，干的活多，眼光也不赖，编辑曾想过把这人招进来成为他们的一员，但被拒绝了。

        “这事也是机缘巧合吧。我不是在天曜上看到的，梦野老师直接把前五万字投稿到我邮箱了。”

        “哪有那个时间啊……我外包出去一点。”

        郝欣大概还认定《模拟人类指南（进阶版）》是她从兼职编辑手里抢过来的，但她懒得解释了。

        “邮箱的稿你全都看？”郝欣诧异地问。

        孙巧书沉默了。

        “巧书有事找我？”

        理想主义者会引理想主义者，然后一起为无法实现的理想而痛苦。

        孙巧书点点：“红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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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公司可能只有我们两个人会因为这种原因想办法留住一个作者吧。”韩小闲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