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好要爱他的吗？

        方卓航追上去捉住她的手腕：“我不要钱。”

        他遇到过事后向他表白的，问他“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的，要他负责的，却是第一次遇到向他谢的。

        而他现在想要她爱，发狂地想要。

        “明天。”他迫不及待地说，“就明天，还在这里。”

        可下一刻他看清她的面容，那是不爱他的面容。

        韩小闲支起手肘托住，若有所思：“男人对自己非常喜欢的女人才会这样。我们今天才刚认识。”

        韩小闲的真诚和这不同寻常的思路让方卓航措手不及。他的话术系统里没有装载应对这些话的资料库，他的免疫系统从未遭受过这种类型的进攻，于是他未响应了，发烧了。

        好危险的女人啊。

        他卖力地开启第二轮征伐。

        “哦！那你很成功呢！”韩小闲摸了摸方卓航的小脸，“这整个晚上你都让我非常开心。”

        光线暧昧，而方卓航一直认真地观察韩小闲，他捕捉到了她的警惕，于是笑了笑，说：“没有啦，只是在讨你欢心罢了。”

        而韩小闲不追问他要什么，却是问：“下次什么时候？”

        他已经讨好了她，轮到她来讨好他了。

        韩小闲过去碰到过爽完连子都没穿上，就和她分享起在日本洗泡泡浴的验的男人，搞得好像旅游途中每晚连歌舞伎町是什么很值得自豪的事。韩小闲当下就疯狂下，还犯恶心，万分后悔和这样的人上了床，并且次日就去医院检查。

        韩小闲是个怎么样的人呢，他好想知。

        不是说好，是她的话，可以不爱的吗……

        然而真的和她上了床，他意识到犹豫压没必要。

        方卓航眼神往韩小闲贴在他脸上的手掌瞟，神情有些不悦：“你不会把我当成牛郎了吧？”

        方卓航思考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出任何听起来聪明的回答，只好遵从本心问：“我刚刚是被你甩了吗？”

无法沉浸入爱，总容易离高临门一脚。

        方卓航：“我不介意。”

        韩小闲收回手：“要是我把你当牛郎我会给你钱。”

        方卓航应该不至于吧，在进床单之前，他们可是在公司里聊了工作的，而且就算他的谦逊有礼和平易近人只是假装，他的脸也已大大提高了韩小闲对他德水平的容忍程度。

        “骗子。”

        韩小闲警惕地蹙眉：“你刚才在和我表白吗？”

        她把他温柔地拖进海，让他即便是死去的那刻也是安心又快乐的。

        方卓航：……？

        “刚认识没有喜不喜欢，都是一时冲动。况且我不喜欢男人喜欢我。”

        方卓航：“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只是单纯想让你舒服。”

        躺在晃晃悠悠的床上像乘着小船飘在湖中央，韩小闲不由得全心放松，甚至冒出了些分享。

        “娴姐姐，你喜欢我吗？”

        这世上哪有人喜欢他？

        原来不是他睡了韩小闲，是他被韩小闲睡了……吗？

        “你除了是我睡过口交技术最好的，还是脸最帅的。讲真我直到现在还感觉不真实，”她侧过看他，动静通过水波传到他的颈后，他便也转过来看她，韩小闲出感动的表情，“我居然睡了这么帅的男生，真是此生无憾。”

        啊。方卓航心里咯噔一下。

        两轮完，二人大汗淋漓。

        韩小闲开口：“小卓，谢谢你，我现在感觉很富。”

        他不要钱，他要爱，要很多很多，多到能填满无底。

        骗子。骗子。都是骗子。

        韩小闲：“我一下子这样说你可能觉得很迷惑，但我是第一次遇到你这么有奉献神的床伴，简直是女向黄漫的男主角。刚才验真的很好，所以谢谢你。至于我感觉很富的原因，呃，说出来有点奇怪，希望你别介意。”

        “刚认识就不能喜欢你吗？”

        “喜欢哦。”

        “一个男生居然可以同时长得又帅，又有奉献神，这不合理，”韩小闲抿，“我唯一能想到的原因就是我是大富婆，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你在床上这么讨好我的动机。所以我现在感觉自己很富。”

        又是好迷人的女人。

        他出，罕见地对爱感到满足。

        和一夜情对象分享感受是危险的，说到底对方只是个陌生人，真聊起天来，不知他冷不丁会冒出些什么令人下的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