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这些,周望垂着眼打转方向盘,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情绪:“想好了?”
应该跟他说的话。”
是的,好残忍。
通话结束,姜渺将手机放回口袋,没再继续挑选,而是推着购物车去收银台。
姜渺望着雨幕,有些出神。她不可避免地想起清吧那晚,林牧很有绅士风度地替她解围,还帮着她搀扶醉死过去的同事上了的士。
她仍记得,田甜哀求回望的眼神从
隙中
出,随后,门关上。
等她泥足深陷时,姜渺才迟钝反应过来,她只是一场稍有难度的攻略游戏。循规蹈矩的女人总是在一开始多有警惕,但耐心的猎爱者会等她们付之真心。
她要跟林牧说话。
姜渺的心倏地落稳,这个不合时宜的
鲁玩笑搞得她不知
该作何表情,她抬眸跟他在后视镜里对上视线,抿了抿
,无奈地有点想笑。
“别勉强啊。”他想了想又补充,带着点懒洋洋的鼻音,但姜渺知
他说话从来都是认真的,“要是待会儿发现,你过去只是打算当个受气包的话……”
不是作为谁的前女友,也不是作为谁的现女友。
副驾驶一侧停在她那一边,车窗降下,周望的脸
出来。他的
发似乎被飘雨打
了一点,有几缕不驯地贴在额角。
雨刮
规律摆动的声音由远及近,姜渺回神,熟悉的奔驰大G已经停到面前。
她平静地结了账,提着不算太重的购物袋,走到超市门口。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将整座城市氤氲得朦胧。
她刚坐稳,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伸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拉过她
侧的安全带,咔哒一声,利落扣好。
这是我的号码。那晚也是小雨,他在细雨中这样说。
“行,你现在在哪里,位置发我。”而电话那
连沉默都不曾有一瞬,在她说完后干脆地敲定,“等着。”
注意到她目光,他极快地勾了一下
:“那我就只好用拳
狠狠地吻一下兄弟的脸了。放心,不算私下聚众斗殴,我们男人的友情是这样子的。”
她轻轻点
:“想好了。”
她那时不知林牧的这种
贴、这种温情是女人堆里泡出来的,一切都朦胧得不真切,林牧的追求好像一张蛛网,她轻易沦陷。
其实,姜渺最不能接受的,并非发现当初温柔替自己解围的林牧是花花公子,而是不能接受他的残忍。
是他主动伸出手,将她从不怀好意的男人手中带离,没想到,到
来他才是更高一等的刽子手。
他没多说什么,下车接过她手中的购物袋,随后拉开副驾驶的门,微微扬着下巴朝车里偏
,眼神示意她上车。
真的好残忍。栖枝降落的不是良木没有关系,可它不能是
朽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