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静了几秒。黎斯忽然不想再隔着那点什么该死的距离。他上前两步，双手轻轻捧起她的脸，拇指蹭了蹭她泛红的眼角，然后低，吻了上去。

        他情愿枯坐一夜，也不愿挨近那张床。自己醉得连眼睛都睁不开，能对他什么？还是他心里，从来就没真正接纳过我？

        犹豫间，房门从里面拉开。

        “当――！”

        “新年快乐，何韵珊。”她对自己喃喃，“祝你，把攒了的期待，慢慢还给自己。”

        也不知那丫现在在干什么。

        黎斯将咸涩的一并吞进咙，一只手反手锁门，一只手仍捧着她的脸，没松，一步步推着她往里挪，挪到床边时两人顺势倒在床榻上，吻渐渐重了，齿缠得更紧。

        “她把这房间让了给我，她住三楼。”

        “叮咚――！”

        “啊～”

        与此同时，四楼花房。

        昨夜半醉半醒间，海啸的浪声混着惊呼声飘进来，黎斯冲进来抱她时，她还以为是梦。直到今早看见他坐在沙发上闭目，才知那是真的，只是……

        “会后悔吗？”

        黎斯点，转往三楼去。来到门口，手抬起来，又放下。

        他咬牙：“真他妈想打断你的，让你天天躺着，床都下不了。”

        他抬眼望向窗外，黑黢黢的，岛上静得除海浪拍打声，就没一点别的声音。

我？”

        他的动作放得极轻，像是对待一件碰不得的珍宝。碰她微凉的，只轻轻贴着。

        “呵。说得也是。”

        何韵珊原本是想下楼散步的，也没想过他会站在门口，眼眶一下又热了。

        她自嘲地笑了声，笑里透着说不清的涩。

        原本买了很多烟花，打算新年陪她放的，结果被海啸冲没了。今天国内那边又出了麻烦事，忙得昏，也忘了让林凯补买回来。

        “珊珊呢？”

        鼻腔突然发酸，眼眶跟着热了。

        他起下楼，径直往二楼走去。抬手按了下新装的门铃。

        黎斯对着摊开的文件出神，抬手摘下眼镜，了鼻梁。楼下突然传来钟声：“当――”

        他不懂这是什么感觉。

        门开了，两人都愣了一下。

        何韵珊僵了一下，后知后觉地颤了颤，眼泪没忍住，了下来。

        ----

        也不知过了多久，钟声突然响起：

        ----

        他抬手褪去她的外套，解她里衣纽扣时，动作忽然顿住，他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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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韵珊把二楼的房间让了给卓兆恩，继续住昨天的那间，她坐在化妆桌前发怔。

        男欢女爱，于成年人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但他不知怎的，总会对她产生一种莫名的怜惜感，总觉得任何的逾越行为对她来说都是一样伤害。

        “黎先生？”卓兆恩先开口。

        “哥哥……不、不敢了……”

        何韵珊站在门后，眼睛红红的，一看就哭过。

        “下不了床，就非得是打断么？”她不嫌火旺，又添了一把柴。

        三楼。

        这话让秦森太阳都绷紧，他眼球炸裂，视线从她微微粉红的脸颊扫到一片雪白的两团上。她要是敢学那个女人逃跑出去，那谁都别活了。

        黎斯到了嘴边的“新年快乐”没说出口。心里莫名一揪，有点疼。他见多了逢场作戏的情绪，却从没谁的眼泪，能让他口发闷，闷得只想把那点委屈从她脸上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