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点压得住场子的。”
菜过了半桌,气氛早就彻底松开了。红烧肉的油香、酸菜
的酸辣、霸王肘子的厚重,再加上焖猪蹄那种
糯糯的胶质感,几个人一边吃一边说话,桌上的热气把玻璃窗都蒸出了一层薄雾。
林雨柔原本正低
夹菜,目光却忽然在舒云子耳边停了一下。那两粒圆圆的白光在灯下
地闪着,不是刺眼的亮,而是一种很细腻、很干净、几乎带着水气的白。她看了两秒,终于还是笑着夸了一句:“云子,你这对耳环真好看。”
刘妍更干脆,菜单翻都没翻几页,抬手就点了霸王肘子。她这人
什么都带着一
爽利劲,连点菜也是,仿佛“霸王肘子”四个字放在她嘴里,比放在菜单上还合理。
这顿饭不只是“庆功”,也不只是“谢谢你替我们说了话”,更像是几个人在这样一个深秋正午里,围着一桌过于油香、过于热烈的饭菜,把那些说不出口的情绪都一起吞进肚子里。外
风凉得很,屋里却
得像要出汗。
很快,菜一
端了上来。红烧肉色泽红亮,
瘦相间;酸菜
香得扑鼻,带着酸辣劲;霸王肘子上桌时更是气势惊人,油光发亮的一大盘,几乎把桌面都压住了。焖猪蹄则是另一种
香,
烂得筷子一碰就要脱骨。擂茄子和炒青菜摆在中间,反倒像在一群重口味里留出了两块清醒一点的地方。
她一说起这个就高兴,转
就去看江泊野,语气里带了点掩不住的小得意:“那个朋友还给我代购 marimo 了呢。放学以后我们一起去买几条小红鱼吧,把 marimo 和小鱼一起养。”
邬梅木先反应过来,转
看了江泊野一眼,嘴角立刻挑起一点意味不明的笑:“行啊江同学,
会照顾人。”
菜单转到江泊野手里时,他垂眼看了一圈。
邬梅木刚夹起一块红烧肉,筷子都停在半空。刘妍本来正低
撕肘子,闻言抬了下眼。林雨柔脸上的笑还挂着,神情却明显顿了一下。江泊野则完全没听出哪里不对,只是顺着舒云子的话看了一眼她的耳朵,觉得那两颗“小灯泡”今天在湘菜馆的
光底下,比早上在国旗下的时候还要亮一点。
老板娘抬
确认了一遍菜单,笑
:“你们几个小朋友还
会搭,吃肉也知
点素的。”
一桌人坐在热气里,筷子落下去,气氛也终于真正松开。
舒云子抿了抿
,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就是……今天想吃点有劲儿的。”
林雨柔接过菜单,扫了一眼,点了个酸菜
。她神情仍旧端正漂亮,说出菜名时却半点没觉得违和,像是完全不介意别人以为她平时只吃什么
致轻食。
舒云子眼睛立刻亮了,点
点得很快:“对对。”
说实话,她们起初只是觉得好看。圆
、干净、白得极正,虽然只有小小的 5mm,可越看越觉得不是普通饰品会有的光泽。那种亮不是便宜饰品的浮亮,也不是塑料珠子的假白,而是一种很沉静、很细致、几乎带着层层
意的光。再加上舒云子本来脸就生得白净柔美,耳边点着这两颗珠子,整个人像被悄悄抬高了一层,原本就清秀的脸上竟多出了一点很不属于高中女生的高贵感。
江泊野耳
一热,装作没听见,只低
把菜单递了回去。舒云子则捧着热茶,默默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眼睛却轻轻弯了一下。
红烧肉、酸菜
、霸王肘子、焖猪蹄――一桌子油香厚重,热烈得很,倒是很符合今天这顿饭的气氛。可他看着看着,忽然就想起舒云子这些天
一直不好,今天上午又站在风里讲了那么久的话。湘菜馆里的菜再香,也毕竟辣油重、口味狠,她不见得真能吃下多少。
他这一脸纯情又认真地点
,反倒把桌上那点微妙的停顿冲淡了些。
于是江泊野没说什么,只默不作声地点了个擂茄子,停了停,又补了两盘炒青菜。
桌子上一下子安静了。
舒云子嘴里正
着一小块猪蹄,腮帮子鼓鼓的,闻言抬起
来,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耳朵,眼睛弯了弯,
糊不清地说:“这个呀,是我哥哥的朋友送的。”
她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喝了一口热茶,才又很认真地补充:“那个牌子名字可好笑了,我差点都没记住,叫什么来着……啊扣押。
只是她们先前都没往贵
她上午那篇演讲说得太耗气,整个人此刻确实有点虚。她自己也知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装模作样地吃太清淡。
江泊野一听这话,注意力顿时全被“marimo”和“放学一起去买鱼”这几个字勾走了,耳朵都跟着红了一点,低声应了一句:“……好啊。”
轮到舒云子的时候,她先是低
看了一眼,像认真衡量了一下自己的胃口,最后点了个焖猪蹄。她说出菜名时声音轻轻的,
上她那副白栀子花似的模样,反而平添几分说不出的反差,连邬梅木都忍不住挑眉笑了一下:“云子你胃口可以啊。”
最先回过神来的是林雨柔。她语气很稳,像随口确认似的:“哥哥的朋友……是日本朋友?”
可另外三个人到底还是不动声色地又看了舒云子耳边那对耳钉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