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还留着昨夜的痕迹，他嗅得到，毫不闪避，恨不得贴得更近。

        薛丘砾眼里的光黯下去。

        你望着他发，上面有个小小的旋，青丝静静地伏着。

        你想起十年前，薛芸带他到梁宅大门口闹，他被压着一同求人的场景。他就像现在这样跪着，发旋儿对着你，不敢抬。

        “你要我怎样都可以。”薛丘砾松开你的手，缓缓垂下，额抵在你膝边床褥上。

        衣襟半解，出口前缀着的银光。是你亲手给他刺的钉，是你给他留下的第一个认主印记。

        “当一条永远不见人的狗都好。阿姐把我锁在私院，锁在箱笼里都好。我不奢求能时时伴你侧。”他抬起脸，捉住你那只打痛的手，拉向自己领口。

        你的太阳在突突直。

        他像邀功的犬衔来猎物，眼巴巴望着主人，

        “……是你自己不想走的。”你的声音依然清冷，“你也的确犯下大错。”

        他慢慢拢好衣襟，低不语，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是你要我当狗的。”他顿了顿，间过一团哽涩，“你不能抛弃我。”

        “那便在梁宅为一辈子，偿还本小姐吧。”

        “这是阿姐赏狗的…阿姐可要验一验？”

        他牵着你的手，让指腹抵上那枚冰凉的银钉。

        他张了张口，想笑，角却颤得厉害，半晌才寻回自己的声音：“好，谢谢阿姐…狗愿意……愿意侍奉阿姐一辈子。”

        “从窗子走，不许走门……要是被翠桃他们看见，会坏我名声。”

攥住你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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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你不再看他，起坐到旁边的桃木凳上，“去，把脏床褥拿去烧了……碍眼。”

        薛丘砾应声，起去卷床褥。他动作极轻极慢，又叠得方方正正。

        「似乎收了个麻烦……算了，日后若是不听话就杀了。」

        薛丘砾猛地抬，眼睛像被骤雨洗过的天，云开雾散，亮得几乎灼人。

        薛丘砾抱紧床褥，立在窗边，回看了你许久才翻窗出去。

        院外，翠桃的脚步声近了。

        你垂眼望着他敞开的衣襟，望着在灯下莹莹生辉的银钉，猛地抽回手。

        窗外鸟声愈噪。你坐在桃木凳上，缓缓闭眼，抬手按住发疼的额角。

        “我没兴致。”你按了按酸痛的腰，嗓音冷冰冰的。

        力太大，指节泛白，你被他得生疼。

        他才舍不得烧，心里打算带回去，洗净了，收在箱笼最底。等他想你、你又不允他见时，他要抱着这床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