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楼梯口的扶手上，书包松散地斜挎在左肩，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

        就在前些天，菲德忙着带清扫曼谷各地的夜店，关闭了几所涉嫌非法交易的娱乐场所并没收集资，不少老板因此锒铛入狱。

        程晚宁太清楚他的手段了，每次找个借口让她有求于自己，然后连哄带骗地把人送到床上索取“回报”。

        菲雅心尖一颤，警惕地回过，似乎笃定了他在撒谎：“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菲雅实在想不起来：“你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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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数越低，需要订正的地方越多，程晚宁自然成了最晚的那一批。

        殊不知，这话像是彻底惹怒了来人，查克斯咬紧牙关，阴翳的眸底浮现出一抹怒意：“托你全家的福，我爸爸在监狱里生死未卜，你居然还有脸问我是谁？”

        菲雅对眼前人有点印象，是隔班的艺术生，假期一起在补习班呆过的年级倒数。

程晚宁不敢忤逆，默默收下空白的表格，同时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跟表哥开口。

        程砚晞那么忙，肯定不愿意掺和她在学校的破事。到时候被告状电话扰得心烦，搞不好又要变着法子折腾她。

        而眼前的男生，就是其中一位幕后老板的儿子。

        出于自己的安全考虑，程晚宁没有把审批表交给程砚晞，而是压在了课桌抽屉的厚厚一摞练习册下。

        “你父亲——恐怕也不是普通警察那么简单吧？”

        菲雅被退至楼梯口的边缘，攥紧旁边的扶手：“别人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跟她很熟吗？”

        撕开糖纸，弯下脖颈在嘴里，甜橙味在尖弥漫开来。

        菲雅先一步结束，约定好在楼梯口等她。

        “你不记得我？”他长一迈，不偏不倚站在楼梯口中央，把通往楼下的路挡了个干净。

        “不过是家里有个当警察的，真以为自己多正义，其实私底下跟我们都半斤八两吧？”

        疾风穿堂而过，少女的脸陷落在墙边的一片阴影里，同叶影交缠。

        “你和程晚宁认识五年，她有亲口承认过她家的职业吗？成天旷课却不会被校方开除，豪车从来不重样，十几万的鞋被她拿来在雨天淌泥水……拥有那种财富程度的，全国也挑不出几个，你真傻到以为她家人靠双手挣钱吗？”

        “我不光了解她，我还很了解你。”

        正要往前，隔班的一个男生挡住了她的去路。

        稀里糊涂地完，她还得傻乎乎地喊对方表哥，堪称狗东西占尽了便宜。

        查克斯步步紧着向前，阴森的笑容下，眼镜片反出瘆人的冷光：

        两人交集不多，菲雅记不清他的名字，只是保持礼貌地询问：“有事吗？”

        一段怒骂劈盖脸地袭来，唤醒了菲雅的分记忆。

        苏莎迟迟没有等来程砚晞的电话，气不打一来，放学后把全班同学留在了教室，勒令所有人订正完试卷才能回家。

        菲雅意识到此人来者不善，抓起书包后退两步：“神经病！明明是他自己挣黑钱被抓，你有什么资格跑到我面前质问？有这空不如想想，怎么把你的罪犯老爹捞出来！”

        渐暗的天色焚烧理智，查克斯眼底泛起一片红，划过阴狠的暴戾：“还有成天黏在你边的那个矮子，你以为她家来路干净吗？你这么正义，怎么不把她一起抓到牢里？是惹不起还是关系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