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书if线(42)皇后安分皇帝烦躁
老医女话音落下,医馆内霎时一静。
药炉上的汤药微微沸动,咕嘟轻响,衬得周遭气氛愈发凝滞。
沈持盈如坐针毡,只觉脸颊一阵发tang,又一阵发凉。
桓靳却依旧冷着脸,让人辨不出喜怒。
只那深不见底的黑眸,在袅袅药气后,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澜。
老医女将两人的情状尽收眼底,摇了摇tou,继续直言不讳dao:
“夫人这shen子,本就亏虚得厉害,气血两弱,最忌大喜大悲、忧思过度。”
“你若无意为夫人调理,直说便是,省得老shen白费功夫。”
她话语如针,字字扎在要害。
沈持盈脸色愈发煞白,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缩。
桓靳神色未变,沉声dao:“内子还需要调理,有劳老人家费心。”
老医女哼了一声,提笔蘸墨,重新拟方子。
写好新方,她将药笺搁在案上,却忽然抬手拦下沈持盈,“夫人留步。”
她斜睨桓靳一眼,语气不容置疑:“老shen有几句话,要单独嘱咐夫人。”
桓靳眸光微沉,却并未多言,只瞥了眼沈持盈,便起shen撩帘走了出去,负手立于廊下。
医馆内只剩老医女与沈持盈二人。
药香弥漫,炉火噼啪作响。
老医女示意沈持盈近前些,神色沉了几分:“夫人,老shen行医大半辈子,有些话不吐不快。”
“你这副shen子…实在太差了。”
“纵然将来机缘巧合,有幸再次受孕,怀胎过程怕也是九死一生。”
“夫人若想长久安康,老shen劝你一句,还是不生的好。”
沈持盈微怔,眼底掠过一丝黯然,却没有预想中天塌地陷般的绝望。
这些时日,她心底早有隐约揣测。
加之冒认之事败lou,桓靳对她疏离厌弃,便是shen子养好,他也未必肯再碰她。
绝望久了,反倒麻木了。
她怔神的间隙,老医女却在一旁细细打量她的眉眼轮廓,目光沉沉。
她当年亲历改朝换代,眼见gong闱喋血、亲朋殒命,才心灰意冷避居京郊。
初见沈持盈时,她便觉眼熟,此刻越看,越是心惊。
这位夫人…当真像极了那位,当年曾与她交好的赵美人。
良久,老医女忽然开口:“夫人生得着实像老shen的一位故人。敢问夫人,令堂出shen何chu1,是哪家的闺秀?”
闻言,沈持盈略感不自在。
可转念一想,这位老医女说不定真与她阿娘的母家是旧相识。
“家母是犯官之后,姓孟,早年没入教坊司为舞姬。在我幼年时…便病逝了。”
犯官之后?老医女心tou咯噔了下,眉tou微微蹙起。
姓氏对不上。可她行医数十年,阅人无数,这眉眼着实太像了。
老医女沉yin片刻,声音压得更低:“夫人,恕老shen多嘴,您还是早zuo打算,为自己寻条稳妥的退路为好。”
这话转得突兀,沈持盈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
老医女却一把攥住她的手,掌心cu粝温热,力dao极重,“退步抽shen要趁早,莫要把生死荣辱,全系在一人一念之间。”
沈持盈心tou一tiao,迟疑着问:“老人家何出此言?”
老医女低叹一声,松开她的手,目光落向窗外那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