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珊瑚与翡翠不敢多言，连忙屈膝行礼，悄无声息地退至殿外。

是上策。”

        想到那个无缘面世的孩儿，悔恨与哀痛再度铺天盖地将她湮没。

        当夜，中特设凯旋宴，金銮殿内灯火辉煌，丝竹弦不绝于耳。

        沈持盈脱力般歪倒在榻上，浑像被抽去了所有骨，只怔怔望着床帐幔，无声落泪。

        “还请娘娘早决断。”徐荣伏在地上，满脸恳切，“一旦圣上知晓娘娘不能生育，选秀纳妃，便是迟早的事。到那时……”

        思及此，沈持盈眼底杀戾骤起。她已不能生养，冒认之事更加不能败。

        锦衣卫指挥使齐琰素来不喜应酬宴饮，可为镇国公世子，今日也不得不到场。

        她只需保住皇后之位、保住后半生的尊荣，就足够了。

        沈持盈却瞬间变了脸色。

        “即便事情败，圣上念在多年情分，大抵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孩子始终是龙种。”

        饶是翡翠平素与徐荣不大对付，此时也觉他说的有理。

        齐琰眉一蹙，当即起，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那张略带凶相的面庞愈显冷厉。

        左右她已无法生育，皇室血脉是否纯正与她何干？

        “全都退下，”她闭上眼，声音里透出的疲惫，“本要一个人静一静。”

        可徐荣的话不无理。假孕十月极难隐瞒，弄个活生生的婴儿入，更是难如登天。

        不过须臾，整座坤宁正殿便彻底沉寂下来。

        翡翠与珊瑚悄悄对视一眼。

        若非嫡姐无故重提静法寺旧事，她也不会情急落水，更不会落得小产伤、此生无子的下场！

        沈持盈不禁将满腔哀恨，尽数迁怒到嫡姐沈婉华上。

        否则，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比起借腹生子，她心底显然更倾向于假孕，再从民间抱养男婴。

        正凝神间，忽见皇后边的小太监徐荣鬼鬼祟祟离席，步履匆匆，似是尾随富阳大长公主之女沈婉华而去。

        战旗猎猎，号角声震天，沿途官吏百姓夹围观，人攒动，山呼万岁之声此起彼伏。

        锦衣卫职守在，齐琰虽端坐席间自斟自饮，却始终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分毫未曾松懈。

        数日后，平定西北叛乱的镇国公齐霆班师回朝，皇帝轻率文武百官出城三里相迎。

        只他素有“冷面阎罗”之名，以手段狠辣著称，满殿之内竟无一人敢主动与他搭话。

        若那孩子能平安降生，她何至于落至今日这般绝境……

        “够了！”沈持盈厉声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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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荣更是连带爬地叩首告退，额间冷汗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