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掠过那些才子佳人的俗套故事，却像是穿透了纸页，落在不知名的虚无。

        自那日后，宁樱的日子便如同凝固的潭水。

        他并非不痛惜宁樱的伤心，但他更清楚，自她踏入这长春主殿、名正言顺成为宁妃的那一刻起，一切便已不同。

        他如同夜色中的幽影，悄然潜入长春殿，站在她的榻前就这样看着她安睡后才离去。

        指尖碰到她单薄亵衣下纤细的腰肢。

        月光下，那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下巴尖细，色也是浅淡的，比他上次来时，又清减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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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岐铭踏着月色来到长春，殿门无声开启，内里却是一片漆黑，灯烛早已熄灭。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也勉强勾勒出榻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模糊轮廓。

        他没有唤人掌灯，放轻脚步走到榻边。借着那点微弱的月光，他俯，仔细端详着宁樱沉睡的侧脸。

        那些只有月光相伴的长夜，夏岐铭的脚步，几乎从未缺席。

        纵使此刻看着她枯萎，心如刀绞，他也必须下心，她破茧。

        他对她，绝非仅仅是一个妃。那“正妻”二字虽未宣之于口，却早已沉甸甸地压在他心里。

        看不了几页，倦意便如水般袭来，眼沉重地垂下，蜷缩着沉入不安稳的浅眠。一日里清醒的时辰，竟比昏睡时还要少些。

        吃食更是成了摆设。任凭揽月、清秋如何心伺候，端上来的珍馐佳肴、清粥小菜，大多时候只略动一两口，便推说“饱了”、“没胃口”。

        他伸出手，轻轻探进那柔却冰冷的云锦薄被里。

        她沉在混沌的梦境里，对此一无所知。

        为了保护她，他不得不只饶过所有人深夜前来，不得不跟更多妃嫔接只为了不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她终日窝在临窗那张贵妃榻上，手边散着几本翻旧了的市井画本子。

        肉眼可见地，她丰的脸颊凹陷下去，原本合的寝衣穿在上，空地晃着。

        他深知她心的郁结，源便是他亲手发落了紫画。每每思及此，夏岐铭眼底便掠过寒冰。

        那腰肢，细得他一只手掌几乎能完全合拢。更让他心刺痛的是，指尖清晰地感受到那分明的肋骨！

        这夜，更深重。

        正因如此，他不能让步。她必须学会在这豺狼环伺之地立起来，学会分辨忠，学会承受帝王之爱背后必然伴随的雷霆手段与冷酷取舍。

那份空茫更加刺骨。

        “嗯……”睡梦中的宁樱似乎被那冰冷指尖的碰和腰腹间异样的压力惊扰，无意识地发出一声细微的嘤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