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邂逅》。”洛里安的声音轻柔得像梦呓，绿眼睛闪烁着奇异的光，仿佛盛满了星辰与深渊，“我记得画里的是一个因反抗上帝而被逐出天堂的恶魔，它在人间孤独徘徊，偶然瞥见正在举行婚礼的格鲁吉亚公主塔玛拉，为其绝世美貌所倾倒，瞬间燃起爱火。”

        他微微侧目，凝视着两人在灯光下交叠的影子，笑了笑，压低嗓音，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姐姐，我们现在这样……好像一副旧纪元的油画。”

统严密，他怎么无声无息地闯进来的？

        伊薇尔被带着草木清香的信息素包裹，疲惫的神经不由自主地松懈下来，迷迷糊糊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好像听着一首舒缓的摇篮曲，让她几乎又要睡去。

        “恶魔不惜杀死了塔玛拉的新郎，趁着深夜潜入塔玛拉的卧室，向沉浸在悲伤中的公主倾吐自己的痛苦与炽热的爱意，塔玛拉被恶魔的深情所打动，屈服于这份禁忌的诱惑，与它深情拥吻。”

        洛里安抱着她，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有点呆，但很可爱。

        构图与光影，确实与他们此刻的情景有几分相似。

        画上，俊秀的恶魔展开巨大的翅膀，站在床边，低拥吻穿纯白长裙、神情迷离的公主。

        洛里安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仿佛他就是那个在永夜中饱受煎熬的恶魔。

        说完，她就闭上眼睛，昏昏睡，灯光洒下来，将少女致的脸庞照得格外冷白，银色的长发散在肩，静静淌，乍一看冷冷清清，其实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伊薇尔见过这幅画，甚至在艺术课上临摹过。

        “你是洛里安。”她的逻辑简单而纯粹，恶魔是故事里的，而他是洛里安，是现实里的。

        洛里安心的，温热的吐息拂过她的耳廓，故意逗她，不让她就这么睡去：“姐姐，你觉得我是那个恶魔吗？”

        少年的声音很轻，像羽拂过心尖，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故事讲完了，卧室里一片寂静。

        这些日子以来口不断扩大的空感，在少女的落进怀里时，被重新封印上。

        太招人了。

        洛里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丝玩味的蛊惑：“也许……

        洛里安的指尖轻轻摩挲过她后颈上凸起的一块脊骨，将古老的故事娓娓来，诵一首悲伤的爱情诗篇。

        真的很神奇。

        因为不明白什么是爱……

        真迹早就和地球一起消失在了茫茫宇宙之中。

        当然不是真迹，只是复刻品。

        “姐姐……”洛里安把脸埋在她的发间，深深地呼着她，“让我先抱一会儿。”

        “回答得好干脆。”洛里安轻笑一声，指尖描摹着她优美的下颌线，“就这么笃定我不是恶魔？”

        她临摹的时候，总是画不出恶魔对公主的爱。

        “然而，恶魔的吻是致命的。塔玛拉在爱中死去，她的灵魂被天使引入天堂。而恶魔则再次被遗弃于尘世之中，承受永恒的孤独。”

        伊薇尔眼都没抬，声音细细地混在咙里：“不是。”

        伊薇尔的思绪被他牵引，呆呆地问：“哪一幅？”

        她挣扎着直起子，拉开这过分亲密的距离，可圈在她腰间的手臂却骤然收紧，力大得不容抗拒，将她更深地进怀里。

        伊薇尔小小地打了个哈欠，没什么情绪地应了一声：“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