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诺习惯地笑了笑：“给我看看，哪里出错了。”

        “侯爵阁下，一定要把异形卵抢回来，那可是人类进化的契机！我接下来的研究全靠它了！”她的声音尖锐得几乎要撕裂这片凝重的空气，恨恨唾骂，“弗朗西斯科・莫瑞那个科研废料，怎么不去死啊！他就该下地狱，掉进硫磺池活活烧死。”

        他轻描淡写地说着足以颠覆星系格局的行动，仿佛在谈论一场寻常的街斗殴：“没想到，那堆破铜烂铁上会有这东西。”

        ……

        ……

        研究员恭敬地递给以诺一个超薄的柔平板：“我刚才对了一下，发现新家属公寓的每个房间，包括卧室和盥洗室，都预留了微型监控安装点，完全没有死角，这……”

        金狮号，指挥室。

        “没有错。”

        阿列克谢没

        歼星舰的主炮每一次充能，都像是在虚空中点燃一颗短暂的星辰，刺目的光束撕裂真空，在双方舰队的能量护盾上炸开绚烂而致命的涟漪。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陈年腐朽的怨毒：“从古至今的皇帝都想长生不老，永远掌握权柄，立于命运之上，天神之子也不过是个妄图窃取神明权柄的凡人罢了。”

        破碎的战机残骸如同无的浮萍，随着能量冲击的余波四散漂，偶尔闪烁的电火花是它们最后的悲鸣。

        “不然呢？”萨格瑞恩灰色的瞳孔里满是嘲弄，“四十年前，圣厄迪斯刚屠了至高生命研究院，上就扶持起皇家科研会。他号称神圣帝国的第二个‘千年皇帝’，寿命悠长，至少能活一千年，但对于掌权者来说，只活一千年还是太短了。”

        帕鲁莎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到指挥台前，一丝不苟的高尾早已散乱，几缕发丝黏在因急切而冒出薄汗的额角，上的白大褂甚至还沾着不知名的焦痕。

        萨格瑞恩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踱步到他边，与他一同看向隔离舱，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阿列克谢在M34星系坏了我的事，我向来有仇必报。知他们秘密运送圣厄迪斯的星舰残骸返回伯利恒，就叫上弗朗西斯科一起出手抢了。”

        “就按照图纸装修。”

        “这没什么。”以诺打断他的话。接过薄屏，视线在上面一扫而过，脸庞成熟英俊漾着温和的神情，微微低时，棱角分明的面线条却莫名透出阴郁。

        格瑞恩将风衣的衣领竖得很高，遮住了半张厌世的脸，只出一双看什么都了无生趣的铅灰色眼睛。

        以诺的目光微微一动：“所以，这次帝国主动和联结盟进攻母巢，背后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获取异形卵，继续研究？”

        他将光屏递还给研究员，冷静地开口，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

        一个研究员快步走了过来：“教授，新家属楼的建造图纸是不是出错了？

        以诺没有回，目光依旧黏在那颗卵种上，声音沉稳而富有磁，听不出情绪：“不是给你看的。”

了，建筑风格还是一如既往的难看。”

        片刻的沉默后，他才侧过脸，镜片反出一冷光，直视着萨格瑞恩：“你是怎么得到它的？”

        以诺沉默地听着，刚想说点什么。

        浩瀚无垠的宇宙中，两支庞大的舰队正进行着一场无声而惨烈的交锋。

        他嗤笑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帝国军官有条不紊地进行作，鲜红幽蓝的灯光把每一张严肃的脸，镀得犹如没有感情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