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迩后颈发麻，眼神惊恐地看着他。

        男孩的结艰难地动了两下。

        “没关系，我知，是他们又了些什么，”他涩涩地微笑着，“都是他们的错。”

        失去记忆的人只是靠着本能亲近或憎恶，如果是重要的人，她怎么会不记得呢？甚至他的气味让她不住颤抖，近乎恐惧。

        他自顾自地说着她听不懂的话，说完了又会咒骂一阵，完全像个疯子。

        他突然有点懊恼。

        她缓慢地摇，不愿意相信。

        一颗木然的心锢在那里缓慢地动着。

        “是真的呀，”他温柔地说：“只不过有人骗了你，把你抢走了，你会想起来的，你会的。”

        掌心摸到她鲜活的肤，他忍不住息出声，抓着她的手贴在自己受伤的脸上磨蹭，鼻尖不住嗅闻着她的香气，就像被她抚摸一样。

        “你为什么不问我痛不痛？我进了ICU那么长时间，你都没有来看过我。陈迩，你之前不会这样的。”

        “我是贺琛，是你的男友，你最喜欢我了。”

        她挤出疼痛的呻，手掌捂住了脸。

        说着他忍不住抱怨起来：“每次都是你自己乱飞，才折腾出很多事的，我的计划里本不是那样，我都没有怪你非要跟江曜乱搞，不过，即便你这样，我也只是想要江曜死啊？明明很快就要变好了的，你为什么要那样子呢？那个时候我好难过啊……现在也是，陈迩，你摸摸看，这里，好难过。”

        “你凭什么这样说？”陈迩在他的怀里挣扎着，小鞋在男孩的上踢出浅浅的鞋印。

        陈迩都不敢惹他，怕他脾气上来会把她掐死，只能僵地被他抱在怀里，任由他狗似的嗅闻着她。

        只是对于边的人，陈迩仍然一无所知，她更加确信他说的话不是真的。

        肉浮着的旧伤疤此刻都撒似的跟着作痛，曾被她亲吻的地方灼灼地发。

        细想两人好像真的没有一张正经的合照，因为这段关系的起点本就是一场阴私，他并不希望提前暴关系，所以论证的依据竟然好微弱。

        “不要怕。”他抚摸着她的脊背，“那里很安全的，我只是让事情重新回到原本的发展。”

        他抓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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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真的，”他低低地说：“你怎么不相信呢？”

刺痛她，所以她只是本能似的去了。

        她的眼神留意着窗外的景象，她似乎也多了些关于兰汀的记忆，竟也能隐约地想起来路的名称，纷杂的场景雪片似的飞扬。

        “我真的不认识你，”她看着窗外的路试图搞懂自己目前的位置，“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他喃喃的，嘴里固执地念着那些人都该死。

        她回想起男孩青涩的，鼓起勇气的告白，他说话的时候都有些发抖。

        他以为是他掐疼了她，微微松了些力气，他明明不想让她疼的，但是她还在发抖，然后他捧着她的脸，柔声说：“不记得也不要紧的，陈迩，我再跟你说一万遍都可以。”

        是真的吗，还是一场梦？为什么只是碰都想要泪，但无论如何，这次，她没让他受伤了，这让陈迩感到隐约的幸福。

        他短暂地呆愣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