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是觉得这几人就像上辈子那样遥远。

        他即将安详地闭上眼。

        他劝克莉丝汀别想这么多，她很听话，后来也没问了。

        “我怎么了？”良久，他沙哑出声，很快喊出了面前男生们的名字：“高尔，布雷斯？”

        嘴微张，但断续的气已经拼凑不出字母，但他的眼神已经传达给边的人，克莉丝汀上前握住他的手，就这一点点的温度，让他心安地面对死亡。

        “梅林，我第一次看见有人这么能睡！”布雷斯扶额，显然，他算松了口气，“你一口气睡了快二十个小时，你是树懒吗！”

        下一秒，他的神情闪过一丝困惑，随之而来湖水般的恐惧，这种情绪甚至超过了即将来临的死亡――克莉丝汀正缓慢地从口袋里抽出魔杖。

        真是奇怪，明明他们才60，巫师们保养得好可以活过一百多岁呢。

        不过还有句话他没说出来，因为觉得任何事情都到不了那一步，他们交往以来每年都有尔福们的祝福，这种不必要的担心只会消耗心情。

        ...

        克莉丝汀忽然有一天问：

        回顾这一生，尔福自觉没什么遗憾，他从学生开始就与爱人相伴，一起走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没吵过一句架，圆满到不可思议。

        尔福猛地睁眼，他大口大口着气，天花板，绿色窗帘，好一会儿他意识到这是斯莱特林寝室，撑起――沉重，但很灵活。

        再过了一阵，特莉丝到了入学年龄，霍格沃茨的猫鹰给她递了信件，临上火车前尔福搂着克莉丝汀，目送他们的女儿远去。

        “Obliviate――”

        德拉科，你喜欢我吗，喜欢这一切么。

        婚礼也没有遇到什么困难，母亲很喜欢她，婚礼时来了很多霍格沃茨的同学，幸好没有哈利・波特。

        什么――

        那你会为了一个喜欢的人违抗尔福吗。

        瞳孔倒影中，魔杖端一团白亮的光芒闪烁，越来越近，直到像火熊熊燃烧般占据整个视野。

就毕业了，克里斯汀的olws果然拿了个o，父亲听说后赞扬了这位女巫。

        视野的最后，是克莉丝汀毫无波动的表情。

        那一瞬间他什么都明白了，他挣扎着，想从床上起来，衰老的忽然恢复成了年轻正常的样子，他极力向前扑去，克莉丝汀一个侧任由他摔倒在地上。

        结婚后他们搬到离家不远的一城堡住下，家里庭院前加了一方水池，克莉丝汀总爱往里面养漂亮的金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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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牵回克莉丝汀的手，仍然柔，细腻。这么多年过去了，养尊优的小少爷变成了老爷，白皙致的脸庞爬上了岁月的痕迹，但克里斯汀几乎没有变化，她依旧美丽，温柔，时间只给予了她更加成熟的气质，没有侵扰她分毫。

        好像自从那句话后时间过的飞快，转眼间他的发全白了，转眼间他就觉得自己不行了，好像老人的时间比小孩快这句话是真的。

        “尔福？尔福！！”

        他郑重其事，生怕她不明白，又细细说了这些年尔福带给他们的便利。

        甜心，这件事尔福解释起来也有了成人的稳重：我先是尔福，才能是德拉科。我们目前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作为尔福才有的。

        不过，克莉丝汀还问过一个奇怪的问题，你希望我们谁先去世呢。

        床前围了一圈人，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都面面相觑，只能看着他抵住脑袋，狠狠往上面敲了两下。

        我，尔福想了想，如果看你不在我会很难过。

        德拉科・尔福正在树下和她牵手享受阳光，这么多年，他仍然会为妻子偶尔的迷糊感到心动：傻话，当然喜欢，喜欢得不能再喜欢。

        现在他知自己不剩多少时间，腐朽的官正一点一点缓慢地停止它们的作用，他连伸手的力气都没了。

        叫什么名字呢？尔福给她取名特莉丝，特莉丝・尔福，他抱着小小的女儿，忍不住亲亲她的小脸，这是他和克莉丝汀的孩子，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可爱。

        忽然，他听见一声微不可查的声音：

        相比较他的严肃，克莉丝汀反倒轻松笑笑：你说得对。

        他躺在床上，面容的脂肪已经随着年龄逝，疾病和衰老使他的骨架撑着肉格外明显。

        生疏的肌肉牵动着口型翕动，他的视线凝视在斯莱特林花纹的床帘，门栏，院服，还有一切一切和学生时代相关的东西――他在想什么？

        “如果有格兰芬多的人欺负你就回来告诉爸爸妈妈！”这是他唯一的叮嘱。

        又过了几年，金鱼繁成群，克莉丝汀也怀孕了，他们生下了一个女儿。